程铁木神色一凝：“当真？”

程野点点头。

“那我到上湾村和罗家村那边去喊人，这两天都摘下来。你给你老汉打个电话，给他说说情况，叫他在店里把那啥公告挂出去，这橘子太熟了摘了堆在一起也不是一回事。”

程铁木卖了几年橘子也卖出经验来了，很快秩序有当的安排起来，和当年那个沉默得话都不爱说两句的农村老头大相径庭。

程野联系上程老四后，说了橘子的事。挂断后，想了想，又给诉冬时发了一个企鹅消息：家里要摘橘子了，要不要过来帮忙看看，大功臣？

刚发过去，消息就回了过来。

马上。

说马上，那还真是马上。程铁木到外村去喊人还没回来，诉冬时和高韵就到了，于淡水正好有一个病人过来，没能过来。

“小野，听冬时说马上就摘红橘了？”高韵打开车门下来，原来诉冬时是开着家里的车过来的。

只见高韵也全副武装，头发整整齐齐裹在帽子里，兜里放了一副皮手套。

“橘子成熟度够了，不摘的话，过两天暴风雪怕吹掉了。”

“诶，那是该摘了。”高韵随手摘了个低处的红橘，“我尝尝今年的如何？”

“啊呀，”高韵吃了一瓣，惊叫出声，“咋个比去年好吃了很多？这个变得更好吃了，冬时，你尝尝看是不是？”

诉冬时将就着她手上剥开的橘子，吃了一瓣，点点头。

他一吃，就知道这是程野的手作。

和小时候吃过的美味瓜果太像了！

程野调皮地朝他眨眨眼，诉冬时也笑着不做声。

两人没说话，一切却在不言中。

不一会儿，人陆陆续续到了老程家的坝子上。

村里人看着老程家满树密密麻麻地橘子，都羡慕得不行。

“还是程老头眼光长远，当年早早种下了，桃三李四柑八年，可不正正好，第八年就开始结果。老村长前些年劝他种柚子，他死活不愿意。瞧瞧，这收成可不就来了？”

“还是种橘子好啊，我们种的柚子，个头大，这两年吃着泛酸，那些个城里人一次又吃不下一整个柚子，都喜欢买这些随手剥开就吃的小橘子。”

“光小还不行啊，还得好吃，你种个试试，看好吃不？”

“诶，你们说老程家的橘子树都是村里程阿祖培育的，咋个他家的橘子味吃着都没这个浓郁哩？”

程阿祖家的橘子也好吃，只是和老程家的比起来，又差了些。他家的橘子一般在年关和年后卖，和老程家的岔开卖，很多也叫程老四拉到省城去卖了。

价钱比老程家的少些，那些人也乐意买，纯天然的橘子味，酸酸甜甜的，尤其是孕妇，喜欢吃酸，这种带点酸味的，吃着正好。

说完了橘子，又把目光偷偷移到程野身上。

程野回来后都没往村里去过，所以很多村里人都知道她找回来了，还没见过面。

两个阿婆暗地里拉衣袖，偷偷努了努程野的方向，嘀嘀咕咕：“这是程野？咋个长得恁好看了，一点不像农村人。”

“是啊，和我们不像一个地方的人。”

“看来是去过了好日子，好家庭才养出来的。”

“……”

兰小花听到外头这么多人，也坐不住了，裹着厚厚的衣裳拄着拐杖出来招呼。“都来了，外头冷，进屋坐坐？”

“哎哟，大娘，不冷哩，衣服穿得多，这马上都去摘橘子了，不坐了。”

这些大娘别看年纪大，摘橘子可是一把好手。老程家的柑橘树树龄不大，长得也不是很高，站在树底下就能摘，高处的就让那些男人或者手脚麻利的半大孩子上去摘。

不过这会儿没看见几个孩子，都在学校参加期末考试。

老程家的人也都过来帮忙了，程野在人群里看到了大伯母何小芬和三伯母李琴，何小芬上前来和程野打招呼，“程野，还认得我是哪个不？我一眼就瞅见你了，和小时候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大脸盘子瓷实得很。”

程野摸了摸自己的脸盘子，忍不住怀疑？

难道她的脸真的很大？

不然怎么人人都说她是大脸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