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我力气大你晓得的。”
兰小花确实不重,程野掂量着,估计只有七十来斤,重得到哪里去呢?
兰小花趴在程野背上,默默抹眼泪,她心里高兴啊,大孙女还活着,没叫蟒蛇吃了,好好的回来了。
程野背着兰小花,这才看到其他人,“于爷爷,高奶奶!”
“诶,小野你终于回来了。”
“要回来的,我还记得您要教我中医呢。”
“现在才想起回来学中医,都晚咯。”
“不晚不晚,才刚刚开始哩。”
一群人进了堂屋,程野把兰小花放到椅子上,走到她妈跟前,抱住张宝丽,“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你个没良心的,都不晓得家里人惦记,心肠硬得很。吸——”张宝丽嘴硬地说,实则眼眶红彤彤的,一看就知道提前哭了几场,说话还有重重的鼻音。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走了。”
“现在到软了,你脾气不是硬得很嘛,当年才豆丁大就晓得凶爹妈!”
“嘿!嘿!张女士,咋回事,才见面就开始翻旧账了,这屁股都还落到板凳上哩。”程野故意瞪着眼说。
“那不是被你气的。”张宝丽说,“气啥气,宝丽,饭好了没,赶紧端出来大家吃,都一点多了。”程老四过来打圆场。
不一会儿,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且都是大盆装着,原先的八仙桌淘汰了,现在摆的是朱红色的大圆桌。
吃过饭,兰小花精神头有些疲乏,被扶到房间休息去了。程老四付了车资,把师傅送到路口,目送走远了才回屋。
元旦节过了几天了,原本程茉和黑娃在家里等着想见了再走,还是程铁木赶人,说是很快放假了聚的时间多,读书要紧。
偌大的老程家,只剩了她俩在读书,一家子没一个能读书的。
“程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坐下来,大家开始问程野。
程野捡了能说的,与大家说了一遍。关于初元界的,她转化成了与世外高人去学艺去了,并没有说穿越一事。
对家里人来说,实在是天方夜谭。
“这么说来你是跟着人学艺去了,学了这么多年,中途都不能回来一次吗?”
“那个地方比较特殊,进去一次,要很久才打开,相当于我被困在里面了。”
“……”
诉冬时站在人群外,看着程野如同聚光灯一样瞩目,坐在人群中央。她或许自己都没注意过,每当她说谎的时候,右手的食指,总是忍不住放在大腿上,上下轻轻点。
而此时,她的食指正不停点击摇晃。
这次回来,程野身上透着淡淡的疏离感,仿佛和人不常亲近。和他不同,他是心理障碍不愿意与人过多接触;程野是环境使然造成的疏离淡然。
她言谈间,透着沉稳自信,仿佛任何事都不放在眼里。
上午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是飘浮与人群中,没有融入。
也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她渐渐放开了性子,眼里多了真实的笑意和喜悦。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诉冬时扯了一条板凳,坐在程野身后一米处,张宝丽以为他冷了,忙拉开一个角,把诉冬时推到火堆边上,这下子离程野更近了。
他几乎能清晰地看到她光洁无暇、莹润饱满的脸颊,宛如精心雕琢的工艺品。
诉冬时连忙低下头,假装轻抚趴在地上的向日葵,向日葵刚和高韵、于淡水热乎了一番,热乎劲儿还没过,还躺在两人边上。
高韵坐在矮板凳上,手里拿了一只梳子,在给向日葵梳毛继续辫小辫子。
小辫子和程野一样!
晚上,程野躺在张宝丽给她整理出来的床上,躺在熟悉的地方,四周的陈设大变了样。墙壁上立了一方朱红色的大衣柜,衣柜旁边有一张中式梳妆柜,颜色和衣柜一样。
她身下躺着的大床也是和衣柜一个色,看着是一套。一切都变了些模样。程野感应着空间,瞬间从房间消失。
她到了空间,没去查看空间的变化,知道到小型浮空岛上找她的储物室。
回来的时候,墨玉给她准备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她翻了半天,才找到了七彩葫芦。
红色的是最温和的,程野当时也意识的多储备了几个这种颜色的葫芦。
家里的人这些年都变化了好多,尤其是她阿爷阿奶,若不好好调养,那就会离他们去世的时间更近了。
墨玉师兄给的调养丸,效果太好,她阿奶的身体吃不消,只有先慢慢调养。
取了红色葫芦,程野出了空间,到楼下两个老人的房间。老两口还没睡觉,正在说她的事。程铁木见程野推门进来,“怎么了程野?”
“阿爷,你和阿奶把这个喝了。”程野打开红色葫芦,倒了一半在小碗里一半留在葫芦里。
“这个是?”程铁木一下子想到地窖下的灵泉水,“对,阿爷,就是你想的那样。很多事情我无法说清楚,但是这十多年的时间也收获了很多。”
“好,阿爷别的都不问,听你的。”程铁木把兰小花扶起来,端着小碗喂到她嘴边,“老婆子,你孙女带回来的好东西,快喝了。”
等兰小花喝完了,程铁木才拿起自己的那份一下子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