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来的时候，程野直接噗通一声跪过去，大喊一声：“师父！”出门在外，嘴要甜，关系能拉就拉。

“诶？小程野，师父还不是你师父。”老墨不干了，恁大块头委屈巴巴的挤在小老头边上，委屈巴巴的。

“无妨。”

“师父，她还没有经过您的考验。”

“她已经通过了。”

两人像在哪里打哑语，最后程野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浮空岛岛主的二弟子。

原来这位浮空岛岛主，是初元宫的客卿老祖，不受传召，不受管辖，来去自如，需要什么资源吩咐一声即会送到。

老墨，也叫墨起，随他修习万物生灵生长之道。程野的师父，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一个道号——空。

来也空，去也空，万事皆是空。

不知为何，程野听闻了他的道号，只想到这一句话。

“小野，你方才坐在田野中，是在直接吸收草木里的气么？”

程野在空老祖了然的目光里，坦然点点头。

有的人，你面对他，根本提不起任何小心思。

空老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像虚无的一团气息，明明坐在那里，那里却像空无一人。

“师父，你说的什么话，草木里的气怎么能直接吸收？自古以来从无人有此修炼法。”

“你不知道并不知道这世上没有其他人。”

他转而对程野说：“好孩子，你是有慧根的，你既然悟出了自己的道，就按照心中所想，便能心想事成。”

程野被他的话点得心里咯噔一声。

这里的人都是照妖镜么？什么秘密都无所遁形。

程野提起精神问：“那、那我真的能回——”

“你照着前方的路，一直坚定不移地走，总会到的。殊不知，这一切或许皆是空，原本空无一物，想多了就成了一个世界。”

哦。

程野了然。

老墨看师傅和程野两人像在打哑谜，略一思索，觉得繁杂，索性不管了。本来嘛，师傅就他一个弟子，陡然多了一个，他不习惯了，想要挣上一挣。

这会儿冷静下来，想到刚刚自己的行为，哑然失笑。

看来他还是心性未定，需要好好闭关修炼了。

成了空老祖的弟子后，她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修炼和种植，游览浮空岛。只多了一项，每日去主殿见师父。

在师父的帮助下，她巩固了一气元的修为。待尘埃落定后，她才想起那天收的稻谷。急急忙忙跑田地上看，田地里空无一物，木偶傀儡人兴许知道她在想什么，到房里把箩筐搬出来放程野面前：

“主人，您是在找这个吗？”

程野看到熟悉的箩筐，高兴不已。“对，这个就是我的箩筐。”她抓过一把稻子，和刚脱下来没任何变化，也没有发霉。

接下来，她将稻谷里的水分去掉，然后用术法去水剥壳，放入锅中煮到五分熟，再用篜子继续蒸。

蒸好后，她把米饭放冷了，将之前做好的辣蓼花酒曲加进去。这个方法还是兰小花教她的，她家的酒曲一开始是买的现成的酒曲，后面变成长期给高家私房菜馆供应后，兰小花就开始自己做酒曲。

辣蓼花在农村是很常见的一种野草，它既是一味中草药，还能用来做酒曲。一般村里人一年里只在腊月做一坛醪糟酒，用的酒曲不多，直接买发酵好的非常方便，也很便宜。

老程家要的酒曲量大，最重要的是程野发现辣蓼花做的酒曲，种出来的醪糟甜酒更好吃，酒香味更浓郁。

做醪糟酒的工序，程野闭着眼睛都能做。拌好了酒曲，程野专门找了一处温度适宜的小房间放好大木桶。

醪糟需要容器装，这里她没看见过土坛子，于是又去问了老墨。谁知道老墨闭关了，房门关得紧紧的，程野怎么都敲不开。

“小野，有何事需要找你师兄？”空师父听到敲门声，瞬移而至。

“师父。”程野笑着喊他。

“我想做点家乡的一种食物，苦无没有装纳的容器，想找师兄借寻。”

“需要何种容器，与我说说？”空师父神情淡定祥和，鼓励地问程野。

程野说了大体的形容后，空师父突然从她面前消失，又过了几分钟，人突然又回来。

他脚下，拖着长长的像楠竹的长物，他递给程野，“看看是否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