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山羊淡定的下奶，瞧都不瞧崽一下，望着程野，嘴里不忘咀嚼，再来一口？

程野轻笑一声，把剩下的瓢儿白分给两只大黑山羊。

“我也要喂羊。”程青凤瞧见后，也噔噔噔跑屋里取青菜。

“晚上要吃的，你往哪里拿？”屋里很快传来兰小花呵斥的声音。“我喂羊吃。”

程茉嘎嘎笑着，也噔噔找兰小花要菜叶子，不一会儿两人都跑来喂羊。两只母山羊来者不拒，谁喂都吃，嚼得津津有味。

程茉胆子更大，她凑着手想喂另一只小羊。

那只小羊腼腆挤在母羊腿根死活不出来，她竟然揪着人家耳朵使劲往外拽，把小羊疼得咩咩叫。

“程茉，乖，喂大羊，大羊才吃草，小羊吃不了。”这熊孩子，程野怕她惹怒了大羊，等会儿把瓷盆踩翻咯。

听说加杏仁可以去腥，可惜老程家没有这玩意儿，只好用大众传统的方式，丢了几片老姜片进去一起熬煮。锑锅里，羊奶散发着奶香味和淡淡的腥味，程铁木说什么也愿意喝，程幺妹也不喝。

剩下的人，一人舀了半碗。

程野刚刚加了点井水进去一起煮。

羊奶没那么浓郁了，相应地腥味也减少了。喝着竟然意外地不错。

阿古点点头，说：“比我老家的喝着还香甜些，就是有点淡了。”

“姑父，我加了点水，嘿嘿。”

“奶，好喝不？”程野问兰小花，兰小花砸吧两下嘴，“就是水而已，甜味有点淡。”

程野一听，不甜还不简单，到灶房拿了剩下的蜂蜜，给她舀了两勺进去，“现在该甜了吧？”

程茉看到蜂蜜，眼睛笑眯了，“姐姐，我要蜂蜜。”

两只母山羊养在后院里，每天有空的时候，家里的大人小孩都要去坡上扯草回来喂它们，吃剩的菜叶子也扔给她，程野悄悄把空间里红薯瓜藤也扔给两只羊。

没想到母羊的奶水不仅没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除了程幺妹实在是喜欢不上来，家里大大小小的都被程野逼着喝，真正的纯羊奶，城里的人想喝都喝不上。

要知道后来多少公司，打着羊奶驼奶喝了比牛奶好，性温、吸收好，老人喝了肠胃好促消化，补硒又补酶。

那些不知道什么粉粉勾兑出来的羊奶粉，都被吹出了神奇的功效。

更何况这还是真羊奶。

好不好先喝了再说，总归不得差。

哪怕一家人都喝，两头母山羊的奶还是多得出奇。程野又大早上现挤了羊奶，给于家老两口提了过去。

“哟，哪里来的羊奶？”高韵瞧了一眼羊奶，问。

“我小姑父养的黑羊山，我想长高点便挤了喝，实在太多啦，都喝不完。”程野把羊奶搬下自行车，这个车子还是老于家送的，骑了几天她就骑得飞快，现在是她出门的必备工具。

“这么多羊奶，可以做好多美食。”高韵看到羊奶顿时来了兴致，“你们等着，我先做一个羊奶双皮奶给你们尝尝。”

高韵提着新鲜的羊奶钻进厨房，还将程野拦在门外不让她进去帮忙，天气热灶房烧了火后更热了。

程野只好转而朝于家大厅走去，进了大厅，她才看到诉冬时坐在书桌边，桌上摆着几叠厚厚的大头书。

“看书呢？”

诉冬时伸长脖子看她。

“咳咳。”于淡水咳嗽了一声，诉冬时把脖子收回去了，坐定在板凳上。眼珠子却直往程野方向看。

外孙有了人气味是好事，不过也不能放松。

于淡水戒尺敲了他脑袋一下，“看书。”

诉冬时只好恹恹地继续看书。

程野见此，摸了摸鼻子，打算退出大厅去灶房找高韵。

谁知道刚退出了一步，于淡水淡声叫住她：“过来考校一下你功课？”

“啥？”

“你都玩了一个暑假，我看看你功课做得如何了。”

“于爷爷，我的作业早就写好了，嘿嘿。”

“我不看你们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我就问问你暑假读了几本书，有何感想和收获。”于淡水见程野眼咕噜乱转，恨生道，“不要仗着小聪明就浪费潜力，少时读一篇书背一篇课文，比大了记忆更深刻，你到老了兴许都能记得住。”

“于爷爷，我暑假忙着呢，地里的活都丢不开，我要回去挖树坑了，秋天要种桃树橘树。”程野三十六计打算走为上计，也不顾诉冬时求助的目光，转身就要跑。

那双皮奶也不吃了，下次再说。

她就说呢，高奶奶咋个死活不让她进厨房，原来在这等着呢。

“从今儿起，你和冬时开始学习我给你们布置的作业，你们俩也开始背诵记忆中医药方、药理、中草药植物大全。”

于淡水从后面喊住她。

“你阿爷那边我也会去和他说，一天抽半天空来学习，反正你们家地里的活都忙得过来，你爸也回来了，实在忙不过来请村里人帮忙干，不差你一个小孩。”

于淡水还真不是说笑的，以前他觉得孩子小，快乐成长就行。

但经过他女儿一事后，他觉得人还是得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用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会钻入门道，学深学精。

有没有天赋不要紧，要有颗持之以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