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气么？他当然也生气。生孩子也不是女儿一个人的事情，他一个大男人这种关键时期都不在场，白当人丈夫了。

良久，等于疏影平复下心情后，她红着双眼说：“爸、妈妈，孩子我打了，但是我要去沪市。”

“你孤身一人去沪市干什么？”沪市虽然是于淡水和高韵的故乡，可是高韵那边已经没有亲近的亲戚了，于淡水这边也是，只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亲戚。这个亲戚还是她们为了方便帮忙看顾沪市的房产，才联络上的。

于疏影轻声说：“我已经无法继续从事这个工作了，我想换一个领域重新开始。”

“那你去吧，但是去之前先回凤凰岭休息一段时间成不？冬时他也快一年没看到你了。”

“可是我不想以现在的样子去见他。”于疏影对儿子也是心怀愧疚，她也终于明白情绪上出了问题，并不像外界看起来那么简单，以前她觉得儿子矫情。现在一想，当时的自己多么不负责任啊。

“那女婿这边呢？”

于疏影冷笑：“他一直在封闭工作，在不在都一样。”

下定了决心，医生很快给于疏影安排手术。因着她家有位医术不得了的老中医，主治医生还和于淡水一起探讨了手术方案，争取在以最小的伤害达成效果。

老两口在哈尔冰陪于疏影养了大半个月的身体，中途只给下湾村去了一个电话。等八月下旬的时候，三人动身去了沪市。高家在沪市是有固定资产的，于家比不上高家的物质传承，都是精神上和技术上的传承，但是也有一两套固定资产。

于疏影大学的时候辅修过生物制药方面的课程，她从前单位辞职后，后面打算往护肤化妆品方面发展。于家户头上有存款，但是和预计的还是差了一部分，所以两人跟着去沪市处理房产。

“疏影，那套洋房我们不能都给你，其他的都给了你，这套要留给冬时，总要留点什么给孩子的。”

处理好事情，老两口告别于疏影起身回凤凰岭。不知道于疏影是不是出于弥补心思，到处搜罗了各种孩子喜欢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给儿子。

“冬时很聪明的，他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他喜欢看书。”

于疏影一听，又改道去买书。买的时候，她想起了和儿子站一起的圆脸胖姑娘，“妈，那个叫程野的女娃娃，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我们也买些给她。”

“那孩子也是个精灵的，和冬时一样，都像个大人。小玩意逗不到她，实在要买，给孩子买一辆自行车吧。”

“买了你们能扛回去啊？”

“扛什么扛，直接寄回去呗。”

“那给冬时也买一辆。”

“你们要真舍得，给程野买挖掘机她最高兴。”于淡水乐呵呵地说。老程家在开荒，挖掘机用处最大。

等于家老两口回凤凰岭的时候，荒山已经大变样了。

程野忍不住把老房子那边育的桑树给移栽了过去，种了小半个山头，还给种活了。

剩下的她也都规划好了，有个小学同学家种了良种枇杷，到秋末的时候去剪枝回来扦插。不仅如此，她还让在省城的张宝丽和程老四帮忙打听哪里有桃子树和枇杷树，荒山边缘她和程铁木商量后，打算种点枸杞树。

实际上哪是什么商量，程铁木只见过枸杞，根本都没见过枸杞树，还是程野在旁边吹乎枸杞吃了好。

既然好，那就种呗。

川红橘的位置也留好了，挨着公路边的一溜地都种橘子。橘子是他们这边家家户户都会种一两颗的果树，种路边不怕过路的学生摘。程野还想要种不知火，也就是丑橘。

橘子中，她最喜欢吃这种橘子。肉老厚实了，咬一口都是果肉和果汁，还一点都不酸。她以前查过这种果树，当时百度很方便，这种橘子是日本无意间培育出来的一种品种，九十年代引进了国内。种的最多的地方是四川和浙江，这两个地方都离凤凰岭比较远，还不知道能不能打听出来。

等于爷爷回来后，让他蓉城的朋友帮忙打听一二。

秤砣梨也要种，梨子她不是很喜欢，可以少种点。

等脑袋里能种她们这个地儿的水果都扒拉完了，程野把目标转向家里的小孩们，“你们都说说，都喜欢吃什么水果，能买到的，咱都种上。”

“我喜欢吃苹果。”程青凤最积极踊跃，马上说出最想吃的。

苹果也行，虽然是种在比较高寒的地区，凤凰岭也高，可以尝试一下。

“我喜欢吃香蕉。也喜欢吃桃子。我还喜欢葡萄、柚子、李子、恩桃儿……哎呀，都喜欢吃咋办？”程强掰着手指头数，数道最后他自个儿都数不清楚了。

“香蕉不能，要热带地区才能种。”

“你们呢？”

“小野喜欢的我都喜欢。”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