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爸妈在外头打包的。”

“这不年不节的，你相信啊？”

“不信啊。”

“那不就得了。”

两口子脾气好，吃饭也不挑，秉持着“好吃多吃点不好吃少吃点”的原则，偶尔出去打打牙祭，反正中午都在单位吃了，晚上吃一顿少吃点正好当减肥。

这家儿媳妇心态超好的坐在饭桌上等饭，只见她家老太太左右手各端了一盘菜，一盘青椒肉丝，一盘炒空心菜，越近香味越浓。

“下班饿了吧，先吃着，屋里还有个黄瓜皮蛋汤烧着。”

“妈，等一起吃。”女人话虽如此，眼睛却被鼻尖的香味吸引到盘子里，青椒肉丝和以往没什么区别，老太太连酱豆都没舍得放一滴，白翻翻的，香味也不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再看另外一盘，里面只有空心菜，没有辣椒没有姜蒜调料，就放了油，但是浓浓的香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女人鬼使神差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夹，下一刻，屋子里传出她的惊讶声：“妈呀，我的天！”

“咋啦？”男人回来到卫生间洗手了，听到媳妇的尖叫声，以为出了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来。却看到他媳妇捧着下巴惊艳，眼睛死死盯着菜盘子。

屋里老太太和老头都出来了，围着她。

“出什么事了？”

女儿抬起头问老太太：“妈，空心菜你用什么炒的，太好吃了。”

老太太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还能用什么炒的，就是往常的方法呀，我知道你们都觉得不好吃，可是饭菜要健康才好嘛，那些乱七八糟的调料做出来的，菜都尝不出本味了。”

显然她也知道自己炒的菜不好吃。

“不是！”女人猛烈摇头，“不是说不好吃，是太好吃了！”

“一盘空心菜，能好吃到哪里去。”老头是个食肉动物，对绿叶子不大感兴趣，他随意挑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嘴里，下一刻，也不说话了，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一顿风卷残云，黄瓜汤都喝得滴水不深。曾经王老头家上演的一幕，今晚，在更多人家里上演了。

“我说呢，那小伙子卖恁贵，一斤空心菜要五块钱，原来根子在这里呢。”老太太缓缓说道，“卖菜的是院里程爱国的侄子，下午到的那会，一群人围着货车抢，我还以为抢什么呢，原来是在卖西瓜，那个西瓜更贵，要四块钱一斤。”

咋一听空心菜五块一斤，西瓜一斤，会觉得空心菜更贵。但是菜叶子一斤老多了，西瓜一小块就有一斤。老太太没舍得买西瓜，见大伙儿都跟疯抢，她只好买了一把空心菜和两根黄瓜。

这不，空心菜和黄瓜都已经下肚了。

“还有西瓜？”她儿子听到还有西瓜，立马坐不住了。

这人大小就爱吃西瓜，特别是大夏天冰过后，冰冰凉凉的西瓜可好吃了。

“妈，人在哪里，还有没有，我们再去买点菜和西瓜。”菜都这么好吃了，那西瓜该给多好吃？

“傍晚爱国带回家吃饭了。估计还在他们家，两家是亲戚跑不了。”老太太话虽如此，但是起身的动作一点不带慢，一家人跟在她身后往老王家所在的楼栋走。走着走着，发现往那栋楼走的人越来越多。

“你们都上哪呢，不在楼下歇凉？”

“那你去哪？”

“去爱国家，有点事。”

“我也有点事找爱国。”

“……”

得了，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没一会，老王家的客厅都被街坊领居坐满了。程家三口坐在人家厅中，被众人团团围住。听闻程老四打算在城里找个店面卖家里和村里的瓜菜，这些老头们瞬间来了兴致。

大家纷纷给人出主意，程老四在屋头都听程野说了，要去批发市场找店面，家里的瓜菜有了就放店里卖，没有的时候，就批发其他的卖。

批发市场都打听好了，现在大型的批发市场就数沙溪和河中最大最繁华，沙溪批发市场不仅批发水果蔬菜，还卖冻货和干货，整个一大型综合批发市场，下面的区县都在这里拿货。

“去那批发市场干啥，投资都要二十万打底，你们现在刚开始保险起见，直接盘一个小门店开，等后面摸熟了门道，再做其他的。”这些人都是老耗子了，哪里有洞都一清二楚，程爱国这侄子看着不像是有钱的，他们并不看好直接去批发市场干。

批发市场哪是那么好干的。拿货的门路，销售的客户，都是有固定的人，他们一个新手刚进去，要挨批。

“我们家菜卖的有点贵，一般市场吃不下。”程野赶紧说。

“贵那就更不应该去批发市场了。批发市场都是走量，赚的都是中间的差价，你们家能有多少批发？”

“那依你们看，要是开门店选哪里好？”程野对两千年的省城一点都不熟悉，这会儿并不像后世到处高楼大厦，很多记忆中的小区这会压根都没好建立。她上辈子又是个普通的打工人，富人区只是听说过，并不清楚具体位置。

所以她才打算从批发市场入手。

“还用看其他的地方嘛，我们小区附近就行。挨着不到一公里，就是省城出名的别墅区，开在这里客源不用愁，你们只要质量保证把控好，和今儿个的一样，保证客似云来。”人群中的一个老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