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西米就这么望着他,诺瓦温柔的举动在此刻让她心里更是泛起一阵酸楚,是不是曾经,他也是这样走进奴隶区,帮那个魔女擦眼泪的。
“不要瞎想,”诺瓦貌似看穿了她,“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波西米也不是傻子,也看出了诺瓦温柔外表下的冷静和警告,他明显是想用“女主人”来安慰她,告诉她,不要去管他曾经的事,也不要在意他心里的人到底是谁,反正他都会娶她。
一想到这,波西米又一波眼泪奔涌而出。
诺瓦貌似也没有刚刚的耐心去应付,直接用力被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再哭妆就要花了。”诺瓦搂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出了房间,并给身后的执事使了眼色,执事心领神会,把房间门重重地关上了。
刚刚从房间里射出的自然光消失,走廊又陷入了黑暗中。
之后,诺瓦为了安慰波西米,带她逛了后院,吃了茶点,还吩咐人准备晚餐。波西米已经没有了来时的心态,但又太过心仪诺瓦,根本不可能因为一副油画,一段过去就把他放下。
所以在回府后,她就立刻着手派人去查关于这个魔女的底细,并让远房表妹贝伦斯继续告诉她关于那个白发女人的消息。
安霓倒是没有很多动静,但合唱团中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找她说话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都在已各种目的接近她,让她感到十分不适,这才明白过来,尤安为什么大张旗鼓地把她塞进来,就是让她来吸引火力的。
当今皇子的情人,自然有很多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果她猜得没错,现在多方势力都在暗自调查她的底细,不过大概率也只能打探到这是个突然从皇子尤安身边冒出来的女人罢了。
今天的婚礼曲目的练习还要继续,还没出寝宫大楼,莫丽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拦住了安霓的去路。
莫丽年纪偏大,听说是某位得到重用的宫廷侍卫的妻子。在日常生活中,她很多时候会完全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比如女士们不允许在寝宫里私藏一些危险物品或者是违禁物品,并且会每个月进行抽查。
而安霓的那些收藏品在莫丽眼里就是奇形怪状毫无用处甚至存在危险可能性的破烂,她自然是要清理掉的,也因此跟安霓闹了一通笑话。
此刻莫丽拦住了她的去路,安霓瘪瘪嘴,露出敷衍的笑容:“莫丽女士,还没到抽查寝宫的时间。”
“我知道,”莫丽抬着高傲的头颅,用尖锐的目光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伸手把她的领子重新翻好,“衣冠要整齐,格蕾丝女士。”
莫丽板着脸,路过的女人们都在小声议论着她们二人。
安霓不愿意跟其他人一样管她叫“老东西莫丽”,虽然她扔了她的收藏品,她也报复地把她吓回了家,但其实心里对莫丽的公事公办还是佩服的。
“谢谢,莫丽女士,”她屈膝微微行礼,笑道,“祝您有个愉快的早上。”
莫丽轻咳了一声,又变成一副正经模样。
训练厅距离合唱团的男女寝宫并不近,要穿过几个长回廊才能到。经过男寝时,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男人就围了上来。
有些年轻男人的问话方式并没有女人那么含蓄,开口就让安霓感到不适,比如这名棕发男人,上来就搂住了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格蕾丝,听说你昨天去跟皇子约会了,怎么样,他活好不好?”
安霓摆了他一眼,用力打掉了他的手,玩味地笑道:“邦特,你这么关心他活好不好?难道你想试试?”说完又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跟一旁的几个男人笑成了一团。
邦特瞬间像一只踩了尾巴的猫,脸上再没了刚刚的笑容,只是尴尬地推开了她,怒吼道:“我喜欢女人好不好?!”
“那也不妨碍你同时喜欢男人啊!”安霓笑得愈发大声,路过她的女人们听到后,都捂嘴看向棕发的邦特,窃窃私语。
邦特的脸上一阵黑一阵红,跟他一起来的男人们也跟着起哄,用拳头锤上了他的胸口:“看不出来啊,邦特,还有这取向!”
“格蕾丝!”邦特拽住安霓的胳膊,却被安霓冷漠的红色眼睛吓了回去。
“邦特,如果你还想让我帮你的叔叔在皇子面前说好话,就给我老实一点。”
邦特立马松了手,赔笑道:“格蕾丝,我只是开玩笑。”
安霓瞬间变了脸,面容冷淡:“嗯,我没有开玩笑。”
自从她成了焦点,她围上来的人大致分为几类,第一类,也就是最多的一类,巴结她,希望她能在尤安面前帮他们在皇宫任职的家人们说好话,看有没有机会升职或者获得奖赏;第二类,过来表示善意,想跟她做朋友,但往往这类人的背后都是某些贵族,他们想获取安霓的信任,以此打探关于皇室的事情。
第三类,就是像她的那两名室友,普拉尔和贝伦斯,安霓明显感觉到她们在时时刻刻关注着她,再基于她们背后的靠山,一个是王后侍女的女儿,一个是诺瓦未婚妻的远房表妹,安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四类,就是像伊露西,没有显赫的家庭背景和靠山,皇宫里也没有亲戚,全凭实力进来的人,他们对安霓反而是正常的相处,当然也不排除有个别这类人,想通过跟安霓搞好关系,再继续往上爬一步。
而每晚的晚餐时分,安霓就会把今天找她说话聊天的人和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尤安。
真的当了工具,安霓其实也挺难受的,可谁让人家尤安对自己有恩呢。
她唯一能做的宣泄,就是去惹尤安,每次看他被气得面红耳赤,她就心里畅快。
修林先生的教学质量也十分出色,告诉了安霓很多书上没有的知识和技巧,她私下里做了几瓶基础治疗药,想让修林带到黑市里卖,但修林却觉得以她目前的能力,这些治疗药都不够格。
安霓只能花更多的时间去练习,去找更多的配方。
今天的训练还没结束,几名侍女就闯了进来。
站在台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她们,指也停住了手里的动作,导师赶忙应了上去,脸上堆满笑容,问道:“请问——”
领头的侍女怒目圆瞪,把台子上的人们来回扫了一遍,指着第三排最侧边的安霓,问道:“你就是格蕾丝?”
安霓心一凉,这侍女穿着跟普通侍女不一样,裙子更大,上面的花纹更繁复,一看身后的人地位就不凡。
她的眼睛也不甘示弱地上下打量,那侍女见状,一下子脾气上来了,拖着她的胳膊就往外扯:“王后陛下叫你过去,给我放老实点!”
安霓也不是吃素的,虽说没了禁术,但也算是身经百战。
她回握那侍女的手,对着她的腿窝就精准地踢了过去,侍女踉跄地跌倒时,反手一记擒拿将人胳膊别到了背后,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啊——”凄厉的惨叫回荡在走廊,其他侍女们赶忙扑上去想制止住安霓,可她却在这时松了手,往导师身后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