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此时此刻,安霓正跟一个来酒馆的常客聊到了一起。
加斯贝德如坐针毡,坐在角落死死盯着那个男人,本就面无表情的脸看着更是冷漠。
“彼其丽城出来的吟游诗人叫什么来着,”安霓闭着眼睛努力回想,“他唱的歌那真是好听!”
那位男常客也举着酒瓶靠了过来:“我觉得他的嗓音也就那样,还不如街尾的那个卖花女的声音好听。”
“卖花女?”安霓笑道,“你还真是变态。”
“我可不变态,”男人顺势搂过安霓的肩膀,“我更喜欢性感的女人。”
安霓把他推开,咯咯地笑了起来:“性感的女人肯定不喜欢你,”她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胡子,“你看你,把你的胡子刮了,说不定性感女人就看得上你了。”
“谁、谁说的,”男人喝多了,伸手想去拽安霓的兜帽,“我——啊啊啊啊!”
加斯贝德抓着马上要拉下兜帽的手,目光冷冷地扫过了吧台上看过来的人,二话没说,拉住安霓的手腕准备带她走。
“回去吧,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玩。”
安霓抬头看着加斯贝德,点点头:“那、那回去吧。”
他背着安霓,臭着脸一言不发地走在已经无人的街上。安霓半醉半醒地晃着腿,用脸轻轻蹭着加斯贝德的后背,笑了起来:“加斯贝德你好香啊。”
“别闹了。”
安霓像是没听见一样,搂紧了他的脖子:“今天新到的桑葚酒不好喝,我不太喜欢。”
“嗯,那明天喝别的。”
安霓红着脸歪头看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手用手背轻轻划着他的脸颊:“别生气了好吗,我下次肯定会小心的。”
加斯贝德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没生气。”
夜风吹掉了安霓的兜帽,她把脸埋在他的背上,闷声笑了起来:“有加斯贝德在真好,我特别安心。”
加斯贝德的身体僵了一瞬,他侧头看她,嘴角轻轻勾了起来,轻声道:“我也是……有你在就……特别安心……”
安霓听到了他的话,双腿晃动的幅度更大了,她能想象如果加斯贝德露出尾巴,肯定也摇得很快。
“那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吧。”
安霓去酒馆虽然去的勤,但是从来没让自己真正的醉过,这一点加斯贝德很清楚,一个睡觉都得把匕首放在枕头下面的人,怎么会让自己无意识地暴露在陌生的环境里。
安霓见加斯贝德没有接话,不满地皱起眉头:“这不是醉话,加斯贝德。”
“我知道,”加斯贝德笑了起来,“我知道的,安霓。”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没有不理你,只是开心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你愿意跟我一直在一起吗?我不会亏待你的!”
“你再也甩不掉我了,安霓。”
从他们结伴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年了,这一路上他们经历了很多事。在这个冒险者们的时代,他们不只是相濡以沫的同伴,更是并肩而行的战友,可以一起闯过一次又一次危机,也可以坐在火炉边边笑边讲故事。
加斯贝德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星迁会招募,虽然安霓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去,但也真的去帮他打听过。
星迁会只允许人类加入,妖兽和其他种族都不行,甚至在招募仪式上,会有魔法大阵分辨来者的真实身份。
安霓更愁了,她真的有想过把加斯贝德蒙混塞进去。
再过几个月,就到了一年一度的跨年活动。
镇子上的人们早就开始布置起来了,住在树屋里的安霓也跟着张灯结彩,还说跨年的当晚跟加斯贝德一起去镇子上过。
加斯贝德给的答案依旧是——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安霓开心极了,一大早就开始给自己选衣裙和装饰,加斯贝德也想以最好的面貌去庆祝他跟安霓在一起又走过的这一年。
等她装扮好出来,依旧得披上黑色的披风,戴起兜帽,把刚刚所有的装饰和辛苦梳理的发型藏在下面,加斯贝德看着她有些失落的表情,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加斯贝德,我有个想法。”安霓突然开口。
“说说看。”
“明年,就明年,我们找个地方安定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加斯贝德走近她,轻轻牵起她的手放在嘴边:“那你想去哪里建树屋?”
安霓想了想:“去北方?”
加斯贝德摇了摇头,看着她笑道:“去一个有各色鲜花盛开的地方。”
安霓看着他,想了想:“那去南方?”
“嗯,”加斯贝德的脸轻轻蹭着她的手背,轻声道,“去南方的森林,建我们的树屋。”
“那我肯定要把树屋建得大大的,”安霓眉眼弯弯地笑道,“这样每个圆月的夜晚你都可以在家里变身,咱们就不用躲到大洞穴里去了。”
加斯贝德轻笑:“我很期待未来我们的生活,奔走也好,安定也好都没关系。”
“我还是那句话,安霓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休想甩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