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组群消息应接不暇,许令安只能分屏文档,暂用电脑回复工作信息。
都在讨论要解群取消项目的事。
她拧了拧眉,手边堆放的资料瞬间成为笑话,又沉思一会,直接退出聊天跳转至通话界面。
拨打那串刻骨铭心的号码。
接通后,许令安先发制人:“为什么突然宣布解散?不是说等周一晨会结束再决定吗?”
对方显然没预料她是为这事而来,爽朗笑声被突兀扼制,他声音陡然平添几分烦躁。
“又在哪听的小道消息?”
“答应你的事我从不反悔,但是晨会过后得到的结果,我也不敢向你保证。”
“你早就决定好了。”
也与其他股东高层串通了。
许令安沉声拆穿。
他知道她聪明,被看穿倒也不恼,反而平静述说道理:“这个项目本就毫无意义,你撺掇她们胡闹那么久,也是时候静下心回到正确位置了。”
“再闹,就连我也很难帮你。”
恶心的决策者。
装傻充愣的决策者。
许令安暗骂。
远处车灯投射到另一个远处,毛毛细雨中,摊贩随意支起大棚就回到工位潜心向食客服务。都在为生活奔波。
不爽,但无可奈何。
五指将垂发向后撩尽,许令安深吸一口气,让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现在和他发生争执并不算良计。
“晨会再说。”
她挂断通话,懒得听他发言。
转而回到群聊告诉成员要好好准备,这是她们最后的机会。
哪怕机会渺茫,也是她们获得证明的唯一机会。
成叠资料堆放书桌,许令安刚翻开一面,门铃乍响。
谢秉言还是穿着他那件纯黑套装,从头到脚,把自己紧紧裹进衣服的庇护之中,只露出一张因长久不外出而有些惨白的面庞。
长睫垂落,被顶光衬得像是攀爬在眼的蜘蛛腿,她看不清他的想法。
“已经吃完了吗?”
许令安伸手准备接过餐盒,目光下移时,却迎上谢云眠刻意留下的珍藏品,“...你不爱看这个题材吗?”
他爱看言情小说这事,也是她在差不多一年前才知道的。谢秉言原是靠悬疑小说出圈,他擅长写剧情,感情部分在他的小说篇幅只占极小部分,却也留下许多话题。
后来某天,他突发奇想发布了一篇完完整整的言情题材,许令安拜读过,文笔并不算大问题,情节设置才是。
读者落差感太大,就导致他注定会被议论纷纷。
谢秉言默不吭声把《霸道青梅的甜蜜攻略》塞给她,从喉咙艰难溢出“嗯”字,转身就关门,似要把她和她都隔离在外。
兄妹俩吵架就喜欢冷战。
若是她选择和谢云眠站一队,自然也会被他当成对立面。
幼稚。
许令安收好小说,见他状态猜想并没大碍,也继续投身于策划整改。
人一旦有了牵挂,时间就会流逝得无影无踪,尤在周末。
周一清晨,许令安刚到公司楼层,就见实习生王榆怀揣笔记本跌跌撞撞跑来,她刚毕业,生得也是老实模样,平日鲜少有机会穿高跟鞋。
她像模像样在雪纺衫领口系上蝴蝶结,十一二月的气候,仍露出俩条白皙长腿,仅靠薄薄丝袜取暖,跑起路来,鞋跟敲得地面咯咯响,她显然还不太能熟练驾驭这双新鞋,走得摇摇晃晃的,稍一不小心就左右脚相绊。
许令安及时托住将要跌落的电脑,“跑这么急,我办公室沙发放有一条毛毯,先去拿来披上。”
王榆没动,言语间是止不住的担忧。
“会议厅有好多人,几乎全公司的男同事都来参加了,我看见营运部的小陈小李,还有生产部的浩哥等等,连食堂掌勺的阿伯也在里面。”
“知道了,我先在外面等你。”
“小柳姐和萍姐都已经进去准备了,哎呀,我这一时半会没多大事儿。”
王榆撒娇似扯过许令安,想将人直接带往会议室,“但是,我今天看林总心情好像还不错,或许我们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许令安拗不过,脱下外套在她腰间打了个结,虽说没法给她提供更多温暖,但也能勉强为她规避走光风险。
如果真能如她所说得到好结果。
许令安笑笑,没往深处想。
会议厅内乌泱泱一片挤满下方,林至和另外几位股东坐在首排,看见她出现,笑容更加明显,挑着眉示意她开始。
说不紧张是假。
她点开精心准备的产品图集,各种款式别致且隐秘的玩具映在幕布,具备的功能也不再局限于常见的抽.送。
许令安搭配玩具图解一一倾讲女性敏感爽点、玩具服务操作及市场可开发性。
而在这途中,陶醉沉迷的只有她们。
底下,有人掏出手机醉心拍摄录像、有人窃窃私语又哄堂大笑、有人频频点头却堆满讥讽。
“女性性.需求的解决仍是市场的一大空白领域,若是能够把握该风口,”许令安顿了顿,“公司业绩或能再翻上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