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吗?”林疏衍自己还没想过呢,自己竟然在这方面很天才吗?嗯,有时候天赋确实会意外地展露出来呢。
赫临剥了一颗糖递过来,是刚才没吃到的樱桃硬糖,林疏衍以为他又要使诈,用极快的速度把糖叼了过来。
“好吃吗?”
“嗯。”林疏衍本来以为今天那个金箔包的泥球就够好吃了,没想到这个味道还要更好,“应该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
“这就是最好吃的?你在门派里都吃些什么?”
“丹药,灵草。主要是紫灵草。”
“紫灵草?”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赫临本想说这不是猪食吗?但看到林疏衍呆呆的样子,又把这句话忍住了。“继续我们刚才的游戏吧。现在我们成亲了,你住在我的寝宫,每日起来应该为夫君做什么呢?”
住在魔门要做什么?林疏衍仔细想了一下,“先把日常任务分配下去吧。魔域环境恶劣,有危险的植株和妖兽也要及时处理。禁军的操练也是必要的,如果跟其他门派有纷争,还得出门处理……”
赫临目瞪口呆,“你是早就打算要来接替我的位置了是吧?”
“我没有。”林疏衍冤枉,“是你那样问我,我才认真帮你想的。”
“说真的,你来我这儿上任吧,我们这边都没有你这么上心的人。”
林疏衍惶恐,“我去你那边干什么?我现在在玄霄门。”
赫临扬手,“这不是问题,回去我就给你们掌门写信,说你已经堕入魔门了。”
“啊?不好吧?”林疏衍觉这个玩笑已经有点离谱了。
赫临觉得这样很好,“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同意,你们掌门不敢跟我抢人。”
林疏衍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能让掌门争抢,可他是玄霄门的弟子,门派也对他有恩。“反正我不去。”
“为什么?你看你们那个抠唆门派,紫灵草?那么苦,那是给人吃的东西?你在门派这么多年都留下了什么?四千块灵石?来了魔门,这种东西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还有你们门派发的衣服,真的是非常非常差劲,比那好的法衣我多的是,你想要什么样的,我也可以叫人给你做。”
林疏衍不可能去魔门的,他不知道赫临为什么要一直开这种玩笑,哦,所以现在是为了演习而进行的对话吗?“不过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刚刚成亲吗?讲点浪漫的。”
“哦,好吧。”赫临平复心情,“那之后我们会一整天待在一起吗?白天你还要回正派吗?”
怎么又绕回来了?林疏衍头疼,“我……我很忙的,门派有很多事情要做。”
赫临怅然地盯着自己指尖,“我好可怜啊……万一我又被木刺扎到手怎么办?岂不是要在家里痛一整天?”
……您还真是娇嫩啊。林疏衍无奈配合道:“出现了这种紧急情况,我会想办法提前回来的。”
“哦?”赫临看起来很满意,“那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不小心把所有的被子都卷走了,你会怎么办?”
林疏衍想了想,“夏天很热的话就给你盖吧,冬天的话我肯定也要拿一半回来的。”
没想到他真的这么认真回答,春夏秋冬,这得是几个年头啊?赫临忍笑,“那要是我处理事务疲惫了一整天,还在养着伤,外面下着大雪,这么惨的情况下,把所有的被子都卷走了,怎么办?”
……怎么这么累啊?林疏衍只好说:“那盖两床不就行了吗?两床被子问题不就解决了?”
“哈?”赫临当即给他弹了个脑瓜嘣,“我们新婚不久,你就要盖两床被子,你是什么意思?”
“我……”林疏衍被堵得没话说,“那我轻轻地扒拉一下,找个被子角给自己盖盖,行了吧?”
“你真好。”赫临得寸进尺,“我们一起在木桶里泡澡的时候,因为我太大个儿了,很占位置,你会怎么办?”
林疏衍想说自己不用泡澡,身上脏了用净身术就好了,但看到赫临手上蓄力的那个脑瓜嘣,他改口:“我缩在角落里,我还给你擦背。”
“这么好?”赫临笑着帮林疏衍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我感觉很幸福。”
“我当然好了,不像你。”林疏衍故意加重了后面三个字。
赫临不管,就是追问:“你会一直这样偏袒我吗?如果魔门的人忤逆我,你会无条件站在我这边吗?”
“当然会啊。”林疏衍又不是傻的,魔门的人谁敢惹魔尊?在魔门想站稳脚跟,靠的就是拳头硬,要是那些人打得过他,还能让他占着魔尊的宝座吗?
“喔,真好……”赫临喃喃自语。风渐起,拍打的浪潮一声高过一声,归巢的鸟在漆黑的树影里叽叽喳喳闹着,莫名让人有些烦躁。
赫临抬眸,直勾勾地盯着林疏衍眼瞳,“如果正道各派联合起来攻打魔门,你会跟我统一战线吗?”
“我……”林疏衍猝不及防,他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心虚,“我、我的修为很低,在这种大场面,我根本无关紧要。”
“你很重要。”赫临说得笃定。
“没有吧……”林疏衍心想自己算哪块小豆干啊。
“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是我最亲近的人,你知道我的一切弱点。正派那些人加起来都不可能赢过我,但只要你站在他们那边,我就必输无疑了。面对你,我根本无法抵抗。”赫临捧起这张茫然无措的脸,逼问道:“睡在我枕边,你是我的夫君,还是正派的奸细?”
林疏衍无言以对。赫临的神情太过认真,以致于他不敢跟面前的人对上视线。
这不过是一个游戏、一场表演,为什么非要把别人的心剖开来问?
暮色深沉,最后一缕金光在紫灰色的天空中消散。浓重的夜盖了下来,猎猎的风贯透衣襟,把林疏衍方才的话语也给卷走了。赫临拉远了距离,仰在单薄的栏杆上得意地笑。
“早知道了,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