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眼睛有点酸。”

“……”赫临心里一股无名火起，他猛地掐住了林疏衍下颌，恶狠狠地说：“看着我。”

头颅被迫扬起，脆弱的脖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赫临面前，撞上那双盯猎物的眼睛，林疏衍心头一悸，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下一刻，就会被咬断。

皮肤下的血液猛烈跳动，搭在颈侧的手指迅敏地觉察到了，此时赫临才找回了那种掌控感，他心满意足地放开了身前人，嘲弄道：“还说心跳不快？”

真要给他吓死了，为了表演要做到这种地步吗？灌木后的摄影师还蹲着没走，书上说“让对方心跳加速”，应该是两个人都要吧？林疏衍揉揉酸疼的脸颊问道：“现在轮到我让你心跳加速了吗？”

赫临傲慢地躺靠在椅背上，并以挑衅回击，“你尽管试试。”

单纯看着怎么可能影响心脏跳动啊，林疏衍决定也要展现一下自己的气势。他走到赫临面前，双手撑着椅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咳咳……这个时候应该说几句嚣张的台词。

拿、拿命来？

不行不行不行，这个话太严重了，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

呃……林疏衍想半天想不出来，想起他那两个师兄偶尔也有很拽的时候，那个高光时刻他们的台词大概是：“偷吃东西我看见了”、“你小心了”、“我告诉掌门听”……

气势好像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刚刚赫临说了什么？林疏衍还有点后怕，他记得自己听到的是……“看着我”？嗯？就只说了这个吗？

离得很近，两侧被林疏衍的胳膊圈着，赫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那双懵懂的眼睛正认真地望着他，却只是保持着这个距离。呼吸，好像能隐隐感受到。手指上木刺扎的伤口又开始发痒，连带心尖也开始痒起来，他把头扭开了。

“你别躲。”林疏衍托着他的腮把他脑袋转过来，赫临无奈，只得再次看向他。

阳光正晒在他的脸上，琥珀色的眼瞳像一汪清澈的泉，唇边闪着润泽的光，看起来很柔软。

林疏衍还在想台词，突然看到赫临的喉结紧张地动了一下。喔，是被自己吓到了吗？他连忙握住这人手腕试探脉搏，果然，“跳的很快。”

赫临当然有自己的解释，“我那是为了早点结束故意让心跳变快的，你明白吧？”

“我明白我明白。”林疏衍知道他是被自己的压迫感震慑到，不肯承认罢了。

两人的距离拉开，赫临觉得口干，便去旁边的自助机拿水。林疏衍还没见过这种东西，在面板上点两下，里面的东西就掉出来了，“这里面的东西可以随便拿吗？”

“嗯，节目组免费提供的，你要喝水吗？”

林疏衍不太渴，但他看中了那个透明罐子装的彩色东西，“我想要那个，可以吗？”

一罐糖，真是好吃嘴。赫临帮他拿了，林疏衍欣喜地捧着到座位上慢慢研究。

里面那个最大最圆的金丹他最喜欢，他取出来一个问赫临：“这个是吃的吗？要怎么吃？”

“剥掉外面那层金色的纸就可以吃了。”

剥开里面是褐色的泥球，还嵌着些白色的小颗粒，根据今早的经验，这玩意儿应该是好吃的，不过……要不先让面前的人试一下味道怎么样？林疏衍把泥球举到赫临嘴边，笑起来的眼睛亮晶晶的，“给你吃。”

赫临警觉后撤，“你干嘛？”

“刚刚书上说的，给喜欢的人喂东西可以拉近关系。”

赫临脸颊发烫，他嫌弃地别开脸，“好恶心，我不吃。”

秘籍上还说，如果被伴侣拒绝，要有耐心地哄他。林疏衍放软语调，“尝一个吧，尝一个，很好吃的。”

“……”赫临飞快叼走那颗巧克力球，含在嘴里，又有些郁闷地撑着脑袋。

他的样子有点呆，林疏衍忍不住扬起嘴角，啊，对了，这个时候得对伴侣夸夸，“腮帮子鼓鼓的，好像小松鼠啊。”

“！！”赫临气急败坏地把巧克力球咬碎了。

“味道怎么样？”

“难吃！！”

会吗？林疏衍还没发现这里有什么东西比门派的丹药还难吃呢。他又剥了一个故技重施，这次赫临是怎么也不肯吃了。

看他别扭的表情，林疏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人是不是因为自己太热情了，所以不好意思？

好意外啊……魔门什么烧杀抢掠的事没做过，更何况这位还是魔界统领，多少人伺候他，这会儿还客气起来了。原来他也懂什么叫做礼貌吗？林疏衍呆呆地望着他，很认真地说：“没想到你还挺单纯的。”

“？？”单纯？赫临差点没掐死他，“你疯了吧？”

“不是，我、我在夸你啊。”这不是说他乖巧可爱没心计吗？难道对魔门来说是骂人的话？啊，林疏衍后悔了，现在那人的眼神好可怕。

剩下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嗯，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