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声音,林疏衍连忙回头。柯睿祺刚跑完步回来,脖子上搭了毛巾,汗湿的短发用运动发带束着。
“我吃点沙拉配鸡胸肉吧,你吃什么?”
真是救星,一来就说吃饭的事,林疏衍欣喜地说:“我也吃一样的。”
“哈哈好,你也在控制饮食吗?”
虽然林疏衍不知道怎样才算控制饮食,但跟人交流的经验告诉他,现在点头赞同出错的机会比较小。
“好的。”柯睿祺也给林疏衍盛了一盘,“这么多够吗?”
比柯睿祺自己那盘还要多一些,林疏衍也不知道正常人分量,就点头说:“够了。”
“要酱吗?”
啊救命,那又是什么?林疏衍反问:“你要酱吗?”
“我不吃酱,热量太高了。”
热量?难道是蕴藏在这个世界食物里的特殊灵力吗?还是避免吞进肚子里比较好。林疏衍心下了然,“我也不喜欢吃酱。”
两人并排坐在桌边,林疏衍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铁叉子也可以用来吃饭,不过用起来很简单,一下就熟练掌握了。
柯睿祺没想到林疏衍吃没酱的沙拉都能吃得这么香,“这个好吃吗?”
林疏衍连连称赞,“味道很好。”
竟然说味道很好?要不是为了控制体脂,柯睿祺是不会吃这种东西的,他盯着林疏衍满足的表情不自觉扬起嘴角,“你真的好可爱。”
林疏衍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夸可爱,只好在嘴里塞满蔬菜叶子搪塞过去。
“可以看一下你的腹肌吗?”
“嗯?”
柯睿祺把自己的衣摆撩起来,“我也练了很久了,但也只是这样。”
是要看这里啊。林疏衍也拎起卫衣下摆,“我的,我也不知道。”
柯睿祺把侧腹贴过去,和他的比较了一下,“你的很棒,线条很漂亮。”
“啊……谢谢。”林疏衍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睡沙发床没地方洗漱吧?我那里有个小卫生间,你来我这边洗澡吗?”
哇,这么好,林疏衍很感谢地答应了。
住的地方和餐厅有一点距离,夜里气温降了很多,林疏衍感觉很冷,头也有点晕。刚刚进食的饱腹感仅维持了一会儿,他又感觉饿了,不过不是那种肚子痛的饿,就感觉身体里很空,急需某样东西来填满。
“到了,房间有点小。卫生间更窄,这里可以挂衣服,啊真是……”柯睿祺不小心碰到了花洒开关,肩膀被淋湿了,他连忙关掉,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林疏衍笑,“这里真的太窄了,只能将就用一下。要是今天我赢到一个好房间就好了,这样你就可以把沙发床搬过来和我一起睡了。”
“没关系的,外面也很宽敞。”
柯睿祺看出了林疏衍的疲惫,让他先去洗,好早点休息。
这个沐浴的东西到底要怎么用?刚才是碰了这里吧?林疏衍摆弄了两下开关,花洒淋水下来了,但水好冷。
以前在门派身上沾了脏污用净身术便好,现在没有灵力,连清洁自身都这么麻烦。林疏衍也是头晕了,竟下意识地用法术想让水热起来。可这个世界没有灵力,这么一弄反而让身体更加虚弱。他一下没站稳,直接撞在门上。
“你没事吧?”柯睿祺在外面慌张地问他。
“没事,我马上洗好。”
庆幸这个沐浴间小,没让他摔在地上。好累,好想去床上趴着休息。林疏衍踏进刺骨的水中,匆匆冲洗了一下,连忙穿上衣服出来。
“你还好吗?”
“还好。”林疏衍揉了揉困倦的眼睛抱歉地对柯睿祺微笑,“就是有点困,那我先去休息了。”
“嗯,好,早点睡,明天再见。”
大厅的灯已经关了,林疏衍借着月光到属于自己的沙发床上,他无力地往上面一瘫,越发强烈的空虚感在体内乱窜。
好想回去……好想睡在自己的房间……
这里一点都不好,没有灵力、没有丹药、没有人能帮帮他……明明什么都不懂,还要假装什么都知道。要是在门派里就好了,长老肯定会答应让他去灵泉里泡一泡。他真的好难受。
呼……他把枕头盖在脸上,比起获得疗愈,他更需要祈祷不被人发现异样。
身上越来越冷,林疏衍在狭窄的沙发床上缩成一团,紧抱着胳膊让他觉得暖和了一点,再后来,连抱着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
犹如置身冰窖。周身麻木之时,林疏衍捕捉到了一丝温暖的风。他想向热源靠近,却动弹不了一下,他期盼着、渴求着,忽然一股强烈的暖意从额头传过来,连指端都热起来了。
他贪恋着想要更多,炽热的温度却从额头离开,他生怕被丢弃,急急忙忙伸手去捉。
手腕再次被攥住,赫临看着林疏衍拉着自己的手放到腮边,甚至用脸颊在讨好地掌心蹭了蹭。一时间他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正派的人……这种习性吗?
林疏衍抬了抬眼睫,似乎在说什么,但又听不太清。
赫临只好俯身把耳朵凑过去,不料脖子被紧紧搂住了。
急促的呼吸喷在颈侧,“我好饿。”
赫临只得不耐烦地再渡了一些灵力给他。谁知这小子还不满足,两条胳膊甚至越箍越紧。
“还饿……”
“?”赫临觉得好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疏衍侧头靠在他肩膀上,盯了一会儿,又眨巴眨巴眼睛,“我知道,惹不起的魔尊嘛。”
那你这是知道我惹不起还是不知道我惹不起??
算了,赫临不想继续和他纠缠,又给他喂了一些灵力。
林疏衍面颊变得绯红,像是一口气灌了太多的酒。赫临的眉眼近在咫尺,和天目符中那张涂着鲜血的脸叠在了一起,或许是体内装着他的灵力,林疏衍一点也不怕他,甚至有些肆无忌惮,“你是火灵根?你样子这么冷,竟然是火灵根……”
赫临垂眸瞥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呼——身体好燥。林疏衍手按在赫临胸膛,想要把他推开,可腰肢却忍不住放软,将上半身都倾在他身上,“你的灵力……好烫。”
“废话。”
已经够了,赫临要走,直起身子的时候林疏衍紧扣着他的背脊不肯撒手,两个人力气都大,最后林疏衍额头狠狠磕在他锁骨上。
“我还想要……”紊乱的气息攀沿而上,柔软的触感停留在耳廓,“给我……我好难受……”
直白的哀求混着嘶哑的哭腔,叫人喉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