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垂眼看着被单,微叹一声,又抬手托住我的后颈,开始酝酿情绪。
他略微低头,俊秀的眉眼满是柔情,长而微卷的睫毛偶尔扑闪,一双茶褐色的眼睛犹豫了片刻才凝望过来。
一秒……两秒……五秒……
我一下子没绷住。
好不容易凝聚的甜蜜气氛就这么散掉了。
太宰幽幽地看着我。
“对……对不起……”我一边笑,一边努力想忍住那不太厚道的笑声,“我们好像……太熟了……”
“你说,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奇怪?”我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
太宰捧着我的双颊,轻声说了句“闭上眼睛”,又低下头,逐步靠近。
一片朦胧中,我们躺到了床上,电视机还在不停地播放煽情的音乐。
我摸过遥控器,关掉电视,看了眼身侧的青年,又关上床头灯和窗帘。
黑暗中,我们漫无目的地聊天。我知道了太宰在港口黑手党的一些故事,他吐槽当时的工作制度和潜伏期的一些遭遇,听得我心疼坏了,忍不住抱住他。
“没事的。”他说,“都过去了。小君,说说你的故事吧。”
我讲起我自己上辈子的经历,将早逝的母亲夸了一通。
“她是个很厉害的人。”我说,“我现在很多东西都是跟她学的。她还一直念叨着让我谈场恋爱,当时我完全不明白。”
“那现在呢?”
“还是不太明白啊。只是感觉这种感情和爱这个字眼比较接近。”我在黑暗中望向他的眼睛,“它非常神奇,就像永动机一样,能源源不断地产出奇妙的体验。我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的世界也不一样了。每分每秒,每一个细节都染上了你的色彩。大约就是这样的感觉。”
“总是说这样的话,就算是我也会不好意思的。”太宰含着点笑音说。
“真的吗?”我伸手去摸他的脸蛋。
“好啦。”他躲了一下,“我还要听故事。”
我便继续讲述,十四岁之后,我独自生活,都是一些普通学生的无聊生活日常,太宰却听得很认真。讲到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他反而表现得很好奇……我忽然意识到,他好像没有上过学。
“你的那些技能是从哪里学的?”我好奇地问,“法语、西班牙语、计算机……”
“以前无聊的时候学的。”太宰打了个哈欠,“Mafia……其实挺无聊的。每天都是同样的手段和机谋,那些人的发言我早就听腻了。”
“现在呢?”
“现在挺好。”
他翻了个身,柔软的发丝蹭到我脖子上,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哼声。
“小君……”
“怎么啦?”
“今天早上你很过分。”
“……诶?”
“害得我睡不着觉。早知道不和你一起睡了。”
我愣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我今天早晨的坏情绪影响到他了。
“不是。”太宰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反正……很过分。”
他发泄似地揪着我的袖子,忽然张口咬住我的锁骨,用犬齿轻轻地碾磨。
我被他弄得很痒,还有点轻微的刺痛,连忙按住他的肩膀:“你做什么?”
“小君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他呼吸微促,语调却像是在撒娇,“太过分了。”
“我……我做了什么?”我撑着床垫往后退,却被他拦腰抱住。
青年的身体劲瘦又紧实,当我挣扎着屈起腿时,他微微一僵,伸手按住我的膝盖,终于不再折腾了。
“太宰先生……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我再次有了欲哭无泪的感觉。
太宰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地调整着呼吸,再次开口时,声音有点沙哑:“小君不喜欢这样吗?”
“没有,只是不太适应。”我摸了摸方才被咬的地方,“应该多来几次就好了?”
太宰沉默了片刻,又问我,是否知道这样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
“我会被你咬出血吧。”我闭上眼睛,“拜托……一定要用咬的吗?我可不想因为这个去找与谢野医生。”
太宰轻声叹息:“也是啊。”
他翻了个身,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