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放假的日子!
这个念头跟闹铃一样,直接把我唤醒了。我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发现周围黑漆漆的,窗帘不知何时已经被拉上。
太宰正坐在床头看手机。小巧的屏幕幽幽发着光,将他的面孔照得有些发蓝。
“早上好——啊不是,下午好!”我瞥见床头柜上的时间,连忙改口。
“嗯,下午好。”太宰轻轻地回应。
我试探地摸向他的手,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他很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迅速关上手机。唯一的光源消失了,室内再次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不得不说,这家旅馆的窗帘遮光效果非常不错。
我掀开被子跳下来,跑到窗边,扒开窗帘往外看。外面阳光正好,港口边还能看到武装部队。藏蓝色的制服,不是异能特务科,应该是军警吧。街上有很多路人,大部分都举着手机,对着港口租界拍照。房间的楼层不高,隐隐能听到一些人的讨论声。
“那是怎么回事?昨晚刮台风了?”
“不可能吧。”
“破坏程度很大。”
“政府终于决定拆掉擂钵街了吗?”
“那更不可能了。”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
“不要在这里说!”
人们嘀嘀咕咕地走远了。大面积破坏,又发生在港口边上,背这口黑锅的很可能是港口Mafia。这扇窗户的角度看不到Mafia大楼,我张望了片刻,便缩回脑袋、盖上窗帘。
太宰已经关上手机,在床上躺下了。黑漆漆的屋子里鼓起一只白色的大福。
“太宰先生?”我戳了戳那只大福,“我准备出去买衣服。你想穿什么?”
“随便。”被子底下的声音很闷。
“那我就看着买了哦?”我挠挠头,“对了,你的内裤和袜子要买什么码数?”
“……随便。”
“那我也看着买了哦?”
“嗯。”
太宰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我摸了摸他露在外面的头发,叮嘱他不要一不小心把自己闷死,就拿上手机和钱包离开了房间。
钱包是昨天晚上回事务所时顺手拿的,现在想想,当初的决定真是很明智啊。如果没有钱,我们连车都坐不了,更别说住旅馆了,只能惨兮兮地爬回事务所。
半小时后,我带着两袋衣服和一包绷带重新站在了房间里。
窗帘已经被拉开,午后的阳光洒进屋内,处处是金色的光斑。一种热带植物的影子还在墙上摇曳。
太宰窝在书桌旁的单人沙发里,半边身体沐浴在阳光下。
由于没有缠绷带,他整个人显得消瘦许多。他将手腕藏在袖子里,浴袍下露出半截小腿,优美的线条一路延伸到脚踝。任何一位素描大师,没有数十年功力都难以绘出的这样一笔。
……真好看啊。
我呆呆地注视了他一会儿,又慢慢地走到他身边,将绷带和买给他的衣服放在书桌上。
“速度挺快的。”太宰嘀嘀咕咕地坐起身,往袋子里瞟,“让我看看……哦?和我平时穿的衣服很像嘛。”
“这是最薄的一款。”我将衬衫拎起来抖开,在他身上比了一下,“应该正好合适?”
太宰点点头,又往我的袋子里看。
“——诶。”他眨着眼,先前的慵懒没了一半,“怎么和我的一样?”
“我有点饿,想快点吃饭,就在同一家店买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起来,酒店应该可以订餐吧?”
“……嗯。”太宰又恢复了懒散的状态。他慢吞吞地将衣服扒拉出来,在床上铺开,又拆开一卷绷带。紧接着,他撩开浴袍一侧的领子,露出白皙的皮肤。
将要脱到肩膀那里了,太宰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转眼看向我:“你就站在这里吗?”
我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他看,连忙转身回避。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太宰脱衣服的动静十分粘稠,只是听着都使我耳廓发热,仿佛有一种奇妙的引力在吸引我回头。
我抱着手站在原地,默默地数着墙纸上的花纹,数着数着,忽然发现电视机屏幕上有一团模糊的倒影。
……
“……太宰先生你能不能快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