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什么病，这算什么鬼病！”与谢野扯着嗓子喊道，喊完之后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与谢野医生，你需要药物吗？”我连忙问，“哮喘的药管不管用？”

“不管用。”

“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师傅，麻烦开快一点。”我对驾驶位的司机说。

“你们这种情况不去医院吗？还去什么漩涡餐厅？”司机难以置信地说，“应该叫救护车上呼吸机吧！我这……我也没法快啊！这里限速！”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哦？”

“人命关天为什么不叫救护车啊！”

“总之麻烦您快一点！”

“急什么，死不了。”与谢野揪住我的袖口，“先给我解释，二十分钟足够了吧？”

“我——我要解释什么？”

“你和太宰什么关系？”

“……关系？”我一时卡壳了。

“应该算是……室友吧。”

“室友？”与谢野眉毛挑得老高，“行吧，室友。”

她松开我的袖子，没有再说话。

出租车停在了路口。等红灯。

“别等啊，直接过去，时间不能耽误。”我着急地喊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与谢野的状况愈发不妙，可想而知，高桥这次转给她的疾病是下一步就能迈入三途川的程度，如果她不是异能力者，可能几分钟前就没命了。

“闯红灯？”司机怪叫一声，“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有个想法。”太宰忽然开口，“要不我来开车吧。”

“什么——”

“顺便说一下，我们都是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和本地警署关系很好，到时候会帮你把扣掉的分数加回来哦~”

太宰不由分说地拆开司机的安全带，将他扒拉到副驾驶，自己坐到了驾驶座。

“喂——你——搞什么！什么公鸡社！你这是——抢劫啊！”司机扑过去要抢方向盘，太宰却一踩油门，猛转方向盘，我们所有人都随着惯性往左边一倒。

紧接着，他将速度拉到最大，连闯三个红灯，每个大转弯都转出了刺耳的声音。

出租车后面逐渐跟上了好几队交警。

***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我们提前十分钟到达了武装侦探社事务所。

医务室里，高桥被拷在角落的坐凳上，凳子早已随着挣扎翻倒，他的半边身子都被压在下面。

见到我们进来，他那仇恨的目光率先盯向了我。

我冷冷地回瞪了一眼，将与谢野扶到病床上。

太宰走到高桥身边。

“又来一个。”高桥嗤笑一声，“这个侦探社真是和蟑螂一样恶心啊。我立刻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很遗憾，凭你还做不到。”太宰伸出手，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与谢野的状态恢复正常。

远在十三街医院的优子和信吾，想必也恢复了正常。

相应的，高桥脸上的嘲讽与狞恶一寸寸僵住，很快就转变为痛苦。腿部和肺部的疾病全部回归，他剧烈地抽动起来，连带着压在身上的椅子也开始颤动，手铐被拽得咔咔响，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呻吟。

“你……你做了什么……”高桥颤抖着抬起眼，看向太宰的目光充满惊恐，“你也有……那种能力……”

“‘那种能力’？”太宰挑眉，“难道你一直不知道自己拥有的是什么能力吗？”

“等一下，他的右手好像也有问题。”与谢野眯起眼，“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只有两个孩子被转移了疾病吗？”

“……可能是没有发现。”我说，“小栗和竹原是正好分到了一个病房里，她们一交流才发现不对劲。这样的转移，一般很难被发现吧。”

“也是。”与谢野慢慢地走到高桥身边，低头看他，“——真是有趣的能力啊。有了这样的能力，想暗杀什么人都很容易吧。喂，你是做什么的？”

高桥却忽然拧过左手，抓住与谢野的脚踝，连带着手铐链和椅子都滚到了地上。

太宰一脚将他踹到墙边，异能力二次解除。

“为什么还是不起效！”高桥失声喊道，“难道……你的能力是无效化？”

“现在才意识到吗？”太宰单膝跪下，抓住椅子腿，轻轻一拽。

高桥的手臂被扭曲拉伸，他惨叫了起来。

“我要杀了你！”他红着眼睛往太宰手腕上咬去，“你就是个魔鬼！我要杀了你！”

在他将要咬中的一瞬间，太宰提着椅子腿，往另一个方向拽了一下。

高桥发出了比先前更为惨烈的声音。

他身上的西装已经被全是皱褶和汗水，两条腿僵硬地压在椅子底下，上半身不规律地抽动，最骇人的是，那张脸已经没有了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