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心吗?我要把你送给齐明谐,叫好心?”鹰奴很不解,“我这种难道不是送你进虎口?”
显然鹰奴没有及时更新谢温最近状况,不然也不可能对谢温已经跟随齐泽仪混饭吃的事,一问三不知。
谢温白了他一眼,夺过他手里的竹杖,歪歪斜斜地朝逸安宫去。
鹰奴挑挑眉,饶有兴趣状,碎步追上她。
“苟长命不知所踪,你一点都不担心?”
“我更担心你和齐泽仪准备去见阎王爷时,我不在场。”
鹰奴嚼碎了齐泽仪三个字,感觉是在消化他与齐明谐的关系。
铁头往外看去,就看到谢温骂骂咧咧地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不速之客。
他皱眉上前,“你为什么在宫里?”
谢温有些惊讶,原来铁头也不知道鹰奴进宫了。
鹰奴笑了笑,不在乎铁头眼底的戒备。
“我与你们二皇子有笔交易要谈,传闻他马上要登基为帝,不会这么快就过河拆桥,抛弃昔日战友吧?”
铁头瞳孔微缩,随后一转,同意鹰奴请见二皇子的要求。
接着他转头嘱咐谢温,“谢姑娘,我备好了饭菜,稍后我会命人给你脚伤换药的。”
谢温知道铁头不愿让她掺合进去,知道更多的秘密。于是她单脚一撑,想丝滑地回屋吃饭。
鹰奴闻言赞同地点点头,“的确应该找人给她瞧瞧,她刚刚晕倒在路边,所幸被我发现了。”
铁头脸色稍变,唰地看向谢温,“姑娘,您哪里不舒服?”
谢温左手摇了摇,“无碍,我吃点东西就行了。”
铁头不信,打算让人认真检查。
谢温无语,她真的只是低血糖犯了而已,应该是又流血又流汗又运动的,体//内大量流失营养。但她不是大夫,没办法文绉绉转换词语详细解释,爱咋样就咋样吧。
目送铁头带走鹰奴,谢温大快朵颐,铁头待谢温是真的好,御医说她有伤在身,不便吃过多荤腥,他就想着法子弄些美味素食。
有时候吃着,总感觉在吃赵老板的阳春面。
吃完许久,谢温才见齐泽仪带着乌云密布的表情回来。
她瞅了瞅齐泽仪,是一声不吭,看的书册压根没翻过页。
她享受着茶余饭后,有些幸灾乐祸,“跟鹰奴谈崩了?”
齐泽仪觑了她一眼,“你又知道什么?”
谢温装作理解,“我只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齐泽仪视线转向殿内的等人高花瓶,看着上头精雕玉琢的花纹,道:“他想要大齐三分之二的地,来换取北境安宁。”
谢温:“……”
“他是白日梦做多了吗?”谢温努力控制面上表情,“抑或是你此前真的是这样答应他们蛮族的?”
谁那么傻缺会答应这种条件。
齐泽仪沉默了一下,“我当初只允诺他们十分之一,只要他们助我为帝,北境可以给他们。”
谢温神情难言,“我很难说你到底是属于聪明还是愚蠢。”
“当初的我并不在乎。”齐泽仪淡淡道。
“现在在乎了?”
齐泽仪却是摇摇头,“现在仍是不在乎。”
谢温刚想反问那你黑什么脸,齐泽仪便接着说。
“可我并不允许此等下贱东西爬到我头上来。”齐泽仪说这句话时,眼底含着杀意。
谢温沉默半晌,选择赶走齐泽仪。
她不是很想跟这种精神病待在一起,久了好像也会被传染。
齐泽仪遭谢温无视推搡,表情平平,隔着门反问道:“你今日依然不想直接杀了我吗?”
屋内的谢温:“……”
齐泽仪兴致缺缺地回头,撞上了神出鬼没的鹰奴,此刻他眼神古怪看着齐泽仪。
“你这是金屋藏娇吗?藏的还是苟长命的,怪不得你先前答应与契卡里应外合,设伏苟长命,原来……”
“不是!”齐泽仪咬牙切齿,“我跟她没那种关系。”
“那你将人囚在自己殿内?”鹰奴是不信的。
齐泽仪握住折扇,有种面对谢温的无奈感,“她的外祖父,温州的定远侯虽被囚京中,但她的舅舅明威将军已经召集兵马,准备进攻长安,这里头指不定有失踪了的苟长命在背后操纵。”
鹰奴打了个响指,“懂了,人质。”
“之前想把谢有知当人质控制整个朝堂,但定远侯对这个女婿不是很满意,暗戳戳搞了不少小动作,现下他与其妻和离,定远侯便能借机发难,更加不会理会谢有知生死。”
因此谢温的存在,至关重要。
“因此我不能答应你三分之二的要求,大齐内乱未平,除非你借兵帮我平定,我便能许可你的请求。”
鹰奴听着齐泽仪的盘算,感觉上好像很美好,可他直击了齐泽仪的要害。
“方法很好,但你会允许我山越战士踏足你大齐境内,就为了给你平定内乱吗?”
两人互相对视,凌冽的眼神,气势上互不相让,互相过度关注彼此的结果,就是谁也没发现他们身后的门,悄悄地拉开一条缝。
一双黑白相间的眼睛死寂般凝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