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只是惺惺作态,叫人恶心。”皇后非常不接纳皇帝的探望,叫大宫女把皇帝碰过的东西拿去烧掉。
谢温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大宫女收拾。忽然头顶传来问话。
“贺灵怎么说?”
谢温想了想,把来来往往的原话讲了一遍。
皇后在听闻皇贵妃对谢有知依然死心不息,面露厌恶。听完她们立下字据,要求谢温拿来一观。
谢温乖巧地奉上,皇后没几下就看完,问出了皇贵妃非常关心的点。
“你有什么方法叫谢有知喜欢上贺灵?”
“谢有知那小子,说的好听叫忠贞,说的难听是倔犟。要他改变心意,怕是有点难度。”
谢温仍是选择闭口不言,“这法子不能外传,不然天下大乱,我身边已经有一个例子,反正挺惨的。”
皇后没见过实例,不懂谢温所言,见状淡然地说道:“既然惨,也要用在你爹身上?”
谢温单手握拳,一副很坚毅的样子,“这算是为国捐躯,为百姓分忧,他应该很乐意!”
其实只是夺权争斗,但含义拔高一下,就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反正夺权也是大齐的权,勉强叫为国,皇贵妃和她们也是大齐百姓,四舍五入就算是为百姓分忧。
皇后不在这个问题逗留太久,谢温心中有数即可,“那你打算怎么对付贺梨?”
“她有多少手段,我们目前是未知的。”
谢温沉吟片刻,“我觉得得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小孩?”
“不是,她有一个帮手一同入宫了,名为柳依依,是她从蛮族里救回来的人。”谢温说着顿了顿,补充道:“这个柳依依,曾是蛮族王的妾侍。”
瞅了瞅皇后的脸,将她曾和二皇子勾结的事,吞回肚子里。
“蛮族王的妾?”
“对,后来激怒蛮族的王,被处死,估计中途有岔子,被贺梨救了。”谢温三言两语就把柳依依的事交代完。
皇后听完,依然不理解谢温准备做什么,“她能怎么对付贺梨?”
“我还要找另一个人,等我找完他,我再解释此事。”谢温转头一想,觉得好像仍然有点势单力弱。
“谁?”皇后没料到谢温还要找人。
谢温认真地说道:“您的二儿子。”
与齐泽仪合作,谢温之前是没想过的。但思来想去,对柳依依这个人下手,齐泽仪是十分贴合的。
癫子总要找个癫子去治,以毒攻毒。
谢温在皇后五味杂陈的眼神下,拿到她的出宫令牌,又有砍锁链大哥侍卫的沉默护送,抵达了齐泽仪的别院。
齐泽仪已经从出宫建府了,但他并没有长居皇帝赐的府邸,而是居住在他的别院,曾经囚禁谢温的那间别院。
谢温看着依然清逸雅致,没有门匾的别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引得侍卫侧头不解。
通传完,出来负责带路的人是铁头,他看到谢温时,也是一愣,“谢姑娘,你怎么在这?”
谢温眼神复杂看着他,“来找你家主人的。”
铁头惊疑,可也认真替她引路。
好死不死,齐泽仪就在上次关押谢温的那间厢房看书。
看到铁头将人带进来,毫不惊讶。铁头特别熟练地给谢温奉上茶,礼貌性地问了一下侍卫大哥需不需要,得到一个沉默回应。
齐泽仪将书册合上,放在桌面,抬头看向谢温,嘴角一勾,颇有深意。
“真是稀客,没想到有这么一天,谢小姐会主动上门。”
谢温没心思跟他耍太极,尤其这个人还将自己送进大牢。
“我若没记错,谢小姐如今应该是在刑部大牢,怎么会有余闲找我?”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别装了,我就不信你收不到消息。”谢温毫不客气吃起桌面上的茶点,酥脆的外皮零碎散落,铺满桌子的一角。
齐泽仪保持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那不知谢小姐有何贵干?”
谢温直捣黄龙,“你曾经跟一个叫柳依依的人联手,之后把她送去蛮族地界了,还记得吗?”
齐泽仪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所以呢?”
“所以她利用你,又把你给甩了,现在呢她搭上了你养母的胞姐,她们准备抢走你的储君位置,因为你爹在外头有个私生子。”
谢温说得全是拱火话,但齐泽仪竟是无知无觉,像是不感兴趣一样。
“不是,你们不是要抢皇位吗?她们抢你东西欸!”还不快点打起来?
折扇倏地合起,被抚摸着,外头一股风恰好吹来,卷走茶水的热雾,将齐泽仪的表情完全暴露。
他是没有一丝起伏波动,非常冷淡,褪去斯文败类又阴鸷的假象,眼里是深不见底的黑。
“我为什么要与她们抢皇位?我对皇位又不感兴趣。”
谢温:“……”崽种,你敢不敢直视我?!
搞了那么多屁事你现在跟我说其实你不想要皇位?!你在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