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飞光:“不要这么防备,我们是一路人。”
谢温没心情搭理,“不讲我就走了。”
刚说完,双手一撑,就站直身,一点耐性都没有。
袁飞光急忙叫住谢温,“谢姑娘,稍安勿躁。”
他见谢温重新落座,才呼出一口气。
“二位知道京中局势乱,此次回去必是风起云涌。我与阿姊一场交情,不想她的女儿混进漩涡之中,引来杀身之祸,却全然不知死在何人手里。”
“不就是齐泽仪加上个皇贵妃?”谢温毫不意外,想了一下又补充道,“现在还得加上一个齐桓景。”
袁飞光露出神秘莫测的笑。
“这些都只是表面而已。说起来,皇贵妃娘娘其实是个可怜人。”袁飞光感慨道。
谢温:“她可怜,这世间就没有乞丐了。”
袁飞光摇摇头,“你不懂,纵然皇贵妃娘娘对你做出一些不似常人的手段,可她也只是为了追求自己心中所求,被蒙蔽住双眼。”
谢温总算知道袁飞光是怎么当上齐桓景的幕僚,合着全是帮加害者洗白的,上辈子是开洗衣店吗,那么爱洗。
似乎看出谢温眼底的怨怼,袁飞光紧抿嘴唇。
“谢姑娘,回到京城,你需要防备的,不是二皇子,亦不是皇贵妃娘娘。”
“别打哑迷,我不爱猜。”谢温毫不客气回道。
“先前我曾与姑娘你提及过,以姑娘的头脑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
袁飞光扯着令人生厌的微笑,“人世浮沉,我在皇贵妃娘娘身边做过事,辅助过太子殿下,许多事我看得很清楚。无论是太子与二皇子这两兄弟,抑或是皇贵妃与皇后,她们都只是牺牲品,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袁飞光的意有所指,叫谢温脑里翻江倒海似的,无数狗血反转套路涌上心头。
谢温:“你不会是要告诉我,其实她们全都是替身,皇帝爱的另有其人,所以无论齐泽仪怎么折腾都好,根本无人在意,齐桓景才格外疼爱他?”
袁飞光定定地看着谢温,只字不语,就起身走了。
谢温满头雾水,“搞什么,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侧头望向双腿并拢,挺直腰板坐着板凳的苟雪闻,想要从他嘴里获得更多的信息。
苟雪闻确实知道一些秘闻。
“其实我之前就想告诉你一件事。”
谢温愿闻其详。
“我与世叔在下州击退海匪,是趁百姓没注意,偷偷敲晕带走世叔的。”
苟雪闻面不改色述说着他对谢有知的冒犯。
“在我带离世叔之前,我本欲擒住那个……”苟雪闻努力想了想说辞,“那个女人与她的小孩,但她们打的主意跟我一样,想趁乱带走世叔,然而被我抢先下手。”
“我持住世叔,没法对她们动手。就在那时,一伙黑衣人出现,将她们带走了。我心切想早点与你汇合,只把士兵留在下州帮助百姓重建家园,分不出多余的人去追捕。”
谢温:“重点在哪?”听了一堆铺垫,好像没有重要的事。
苟雪闻声音放低,“我与其中一个黑衣人交过手,他身上携带着一块腰牌,我认得出,那是皇帝直属禁军的配饰。”
谢温沉默了一下,“你们这些人,出门干坏事的时候,都喜欢带着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吗?这是什么规矩?”
她不是很懂这种潮流。
苟雪闻似乎笑了,“你重点关注的就是这个?”
“不是,所以你的意思是,假阿婉背后不止是皇贵妃,还有皇帝在搞鬼?”谢温黑着脸,扯回正题。
“目前尚不明朗,也有可能是陛下将禁军交由皇贵妃指挥。”苟雪闻觉得此前皇帝做了不少荒唐事,也不差这一件,感觉很合理。
谢温偷偷瞄了一下茶馆附近,确认没有人偷听,才吐露出真话。
“如果真是这样,不如你登高一呼,当了这个皇帝吧,我觉得你比较靠谱。”谢温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样子。
平时她没少讲灭了大齐,但那是基于她自己看不惯发//泄罢了,再者说她是个女的,爹又被人拿捏着,没人信她胡话。
苟雪闻却不一样,他是实实在在有兵权的人,苟家同样被皇帝忌惮着。不然不会做出自取其辱的事情。
苟雪闻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连将军都不是很想当,还坐那个位置?”
谢温一愣,“你不想当将军吗?你家……”
苟雪闻笑了笑,朝前伸直一直弯曲着的长腿。
“如果有一日,蛮族不再存在,我就不会继续当这个将军,我们家背负的东西太多了,蛮族是心腹大患,每个北境出生的小孩都知道要与蛮族不死不休。”
“将军不是我想当的,但我不得不当。”
谢温好奇了,“你不做将军,那你想做什么?现在求职可不好找工作,你只做过将军,没有别的经验,估计不会要你欸。”
苟雪闻被谢温的问题问住,有些怔神。
“我好像还没有想好,我想象过许多,又觉得不适合我。”
接着他瞅瞅谢温的表情,期期艾艾地问:“如果我没找到,我可以去你的书局,帮你做事吗?杂工也成。”
谢温一脸冷漠:“可是你没有经验,加上官太大,我的书局庙小恐怕容不下你,工钱也比不上你将军职位。”
苟雪闻瞬间垮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