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丞相,你怎么会在此?”
太子讶然着,视线与没有关窗的谢温对上,知晓她们谢家内部问题的他,眼里想表达的意思,谢温很清楚。
“太子殿下,一切说来话长。”谢有知朝齐桓景行礼之后,余光觑见太子身边有个年轻人。
明明斯斯文文的,但眼睛就像是想生吞他似的。
“这位此前未曾见过,请问是?”
太子眉头轻皱,“谢丞相不是失忆了?”
谢有知微张着嘴,神色不自在,“说来话长。”
太子不再深究,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叫袁飞光与谢有知私底下再交谈后,匆匆带着袁飞光去下一个点查看情况。
谢有知一脸迷茫,袁飞光直到离开,都一直怒瞪着他。
“我也不认识他啊,为何这般看我?”
谢温才不管谢有知的事,阿一先一步去找苟雪闻,谢温听从别的士兵指引,入住稍微好一点完整一点的府邸,其它的大多数在海匪的抢夺以及战争中毁去。
等处理好杂事,谢有知获得了太子召见,难得的是谢温需要一同前往。
她本以为谢有知在场,齐桓景就不再需要她,没料到竟会传召她。
绿荫适时地发问,“太子殿下该不会秋后算账吧?”
“什么意思?”
绿荫愁眉苦脸状,“您之前冲撞太子殿下那么多次,如今同时传唤您跟老爷,搞不好是计较您大不敬之事。”
谢温倒是无所谓,她耸耸肩,说:“要死也是当爹的先死。”
天塌下来,先砸死高个儿的。
不过绿荫担忧的并没有实现。
太子是入住在东洲城的官府,尽管海匪入侵,破坏得最厉害的就是官府的建筑,但只有这里才勉强符合太子的身份。
至于其他的高官家里,主人和外人的轮番洗礼,墙皮都扣下来一层,寒寒酸酸,不提也罢。
太子看到谢有知与谢温一前一后进来,直接开门见山。
“京中传令,父皇似乎病危了。”
谢温毫不意外,先前她就猜到会有这个狗血情节。
谢有知闻言,眉头紧锁,反问道:“为何是似乎?”
太子让袁飞光把信件递到谢有知面前,谢有知又收获一个怒瞪,带着莫名其妙的心情,展开信件阅览。
“这个消息是皇贵妃娘娘传出来的,未经过御医诊脉?”
谢温瞥了一眼,上面的字写得倒是很清楚。
三行并两行,很快谢温看完了。
据说皇帝在太子离开京城,前往东南时,身子忽然虚弱下来,但他没有传召御医,倒是宿留皇贵妃宫里的时间更久了。
朝野上下听到传闻的官员,都在背后偷偷辱骂皇贵妃是奸妃。
皇后一脉的更是接连送宫贴,欲求见皇后,至于要谈什么,就差直接昭告天下。
谢温无言抬头,“那你叫我来,是做什么?”
谢有知训斥谢温的无礼,齐桓景不在意。
他双手交合,换了换姿势,凝望住谢温。
“孤希望你能说服雪闻。”
“我拒绝。”谢温冷漠回复。
她不用听,太子讲的是“说服”,用脚趾头猜都知道,连苟雪闻都拒绝不干的事情,得有多麻烦。
然而她对上的是太子,齐桓景自顾自地说下去,全然不顾谢温的抗拒。
“孤打算不日回京,如今京中局势不明确,孤担忧会生乱子,因此希望雪闻能调动北境的军队,回京援助。”
“当然孤会通过正式的流程,不会叫雪闻难做,引起旁人猜疑的。”
谢温还是那句,“我拒绝。”
太子稍稍有一丝动怒,“为什么?”
谢温推开谢有知扒拉她的手,大力把他推到另一边堆满卷宗的书桌。
“殿下,你回京,做好了要与你的亲弟弟决战的准备了吗?我先前已经说过,蛮族异动不小,你偏偏要调北境的兵,你是想将大齐皇位拱手相让吗?”
“莫非你要帮你的弟弟,利用蛮族势力推他上皇位吗?”
谢温冷声质问着,“你这样做,是完全没有想过后果,纯属脑子被门夹到?”
“你要去送死,你自己去。你要与大齐人为敌,你自己去。你不要将苟长命拖下水,他的荣誉,他的性命,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你为齐泽仪铺排的垫脚石!”
“孤不是那个意思。”太子倏地站直,解释。
谢温内心非常冷静,刚刚她质问三连,怒火都没有点起来过。
“你们齐家人要把江山当玩物,把百姓当棋子,你们尽管做,可我与苟长命,不奉陪。”
太子神情难受,“我知道你的意思,此次回京,只是希望你们能帮我阻止我的弟弟。”
谢温等着齐桓景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