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州百姓惊慌失措,胡乱奔跑,有些人被反方向人撞到在地。
眼睁睁看着更多划破夜空的火光坠落,甚至在他身侧炸开。
马匹大声嘶鸣,突然跃起,拉着马车冲向前方。负责驱车的士兵无法叫停,只能随着而去,与谢温等人分开。
乱哄哄的叫喊声和大火燃烧的声音之中,谢温清晰地听到一阵杀意十足的吆喝从海边传来。
“是海匪!”
“海匪杀进来了!!!”
苟雪闻一把将谢温推进仅剩的马车内,接着把外面对峙的其他人也塞进去,一道道命令传下,负责她们安全的士兵也逐渐镇定,听从苟雪闻的指挥。
他的目光触及到还在面对和离书发愣的谢有知,眼神一眯,有些犹豫要不要把他这位前世叔放进马车内,但看到他旁边的阿婉,就打消这个念头。
让一些士兵护送谢温等人离开下州,留下一部分与他一同对抗海匪。
“你要做什么?”谢有知收起和离书,抬眸认真地问。
“这里的百姓虽像您一样愚昧不堪,但也是大齐百姓,我身为大将军,不能坐视不管。”苟雪闻拽起差点摔倒拿着包袱出逃的百姓,对方忙着逃窜也不忘道谢。
“我与你一起。”
苟雪闻瞥了他一眼,“你都失忆了,与我一起做什么?送死吗?”
谢有知哽住,谢温趁马车尚未出发,探头出来。
她朝着苟雪闻的背影喊道:“他死没关系,你可不能死!”
苟雪闻脸色稍霁,谢温又说:“北境没了你,可是要出大乱子。”
苟雪闻面无表情地哦了一下。
之后的事,谢温并不清楚。
士兵一路超速赶车,路上颠簸地叫谢温浑身几欲散架。
“我们这是要去哪?”小师妹问。
谢温听苟雪闻说了一嘴,“去找太子殿下,我们会在那里汇合。”
小师妹迷茫,“不是说直接回京城吗?怎么又去找太子了?”
谢温尬笑,之前能说直接回京城,是因为有谢有知在,他回去能与齐泽仪和皇贵妃的势力抗衡。如今人都要和离了,只能去抱太子大腿,商量之后的事该如何去做。
只求太子的命长一点,别折在东南,叫齐泽仪硬生生捡了个大便宜。
小师妹完全不懂里面的弯弯肠子,眼珠一转,呀了一下。
在谢温疑惑的眼神下,小师妹痛心疾首,“我的金针还在那个男人头顶上呢。”
“……回头给你买新的。”
“买十套。”小师妹讨价还价,得寸进尺。
谢温走的是来时的路,所幸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山匪,甚至连行人都没有。马车高速飞驰,畅通无阻地抵达最开始她们的目的地——太子的军队营帐。
然而在营帐前受了阻碍,士兵并未见过谢丞相的嫡女。谢温想了半天,掏出了皇帝御赐的令牌,才叫守门的士兵相信她不是骗子。
漫长的通报后,谢温带着她的蓬头垢面,终于面见到阔别多日的太子。
“谢姑娘前来,是有何要事?如果是为了谢丞相的下落,孤在努力派人寻找了。”
太子帐内,大大的书桌占据中央,上头摆放着的是许多军机要务,以及一张东洲城的舆图。
太子面带疲惫,身形比起谢温当初所见,清减不少,皮肤黝黑得更深一层。
“不劳太子费心,家父已经寻到了。”谢温提起谢有知,心头是一顿怒火。
“找到了?”太子讶然,看向谢温身后的谢母。
“丞相如今在何处?”
“温香暖玉之中。”谢温冷漠地说。
“你在与孤开玩笑?”太子脸色不渝。
谢温只好将事情挖出来,袒露人前。
太子听完,有些不自在,不敢看向冷淡的谢母,“原来如此,如果你们是在此处等待雪闻的到来,孤亦可吩咐下去。只是你们都知道,孤为了东洲城一事,已是焦头烂额,怕是不好招待你们。”
谢温谢过太子好意,她不在意待遇好不好,这些时日风餐露宿,命丧黄泉的事哪些没有遇到过,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你问前来的捕快?”太子回忆了一番。
“她确实来过,也与孤汇报过程州牧派兵援助。”
“那她现在在何处?”谢温追问。
“她……”太子顿住,“她向孤汇报完之后,便提出要秘密潜入东洲城,打算帮孤找到东洲城的弱点。”
谢温大为震撼,“她难道进去了?”
太子也感慨,“是,孤亦没想到她可以混进去满是海匪的地方。”
沈十海的行动力真不是假的啊,她们才分开多久,她就一个人莽进去了。
“你找她有事?”
谢温有些犹疑,“殿下,您还能派些兵去下州,援助苟长命他们吗?”
本打算拜托沈十海的,结果沈十海身先士卒,她就只能厚着脸皮,求齐桓景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