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苟雪闻眼神有些闪躲,望向泛起微微水纹的江河。
“是有一次,你掉了一张纸,我捡到了。我也不是故意打开看的,只是……”
“哪次?”谢温不是很满意苟雪闻说的暧//昧不清。
苟雪闻皱着好看的眉毛,很是纠结,看上去就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谢温。
完美完成任务,剿灭山匪回来的沈十海救了他,浑身的血气勾起谢温的注意,放下吃到一半的烤鱼,就上前去关注沈十海的伤势。
沈十海等人没有受伤,只是浑身沾满了他人的血迹,此外还获得一条线索。
“有人在东南的下州见过谢丞相的踪影。”
“什么下州?”谢温迷茫。
苟雪闻接过话,“是东洲城的下一座州城,规模没有东洲城大,文化与经济流通也登不上台面,因此外头的人,尤其是京官,会称其为下州。”
“穷乡僻野?”谢温想到这个词。
“对东南的人来说不算,对京官来说,的确。”苟雪闻淡然地道出京城的鄙视圈。
谢温哪里管什么鄙视不鄙视,能找到人就成,“那我们出发去下州?”
谢温弹起,恨不得立刻奔去,沈十海拦住了她,神情有些严肃。
“我们最好先与太子殿下汇合。”
随后,沈十海把刚才从山匪嘴里得知的信息说出,“那些山匪,也是打算跨过这座山,与人汇合的。”
“这座山后面,是太子殿下军队的驻扎营地,有不少胆大妄为的山匪想借此机会,把太子殿下一并消灭。若是真叫他们成功了,我们进下州就更难了。”
谢温纳闷,“那些山匪能打赢军队?”
“他们说,后面会有人送来秘密兵器。”沈十海声音压低。
“该不会是火药吧。”谢温无语,觉得前路太过凶险。
“齐泽仪到底哪里来那么多火药,他上哪儿去制造的……”谢温郁闷地吐槽,吐着吐着,脑海忽然闪过曾经在齐泽仪京城别院,她意外闯入的密道,那些发光的矿物。
真的只是单纯会发光的矿物吗?
见谢温突然停顿住,苟雪闻低声询问,“怎么了?”
“没事。”
谢温回过神,先把想法暂且搁置,她不是理科生,对火药的制作单听过材料名字,没怎么见过实物,况且这个大齐朝代,到底如何制造火药,她尚且没弄懂。
以前的战役之中,她也没听说过军队有人大规模使用火药,兴许这本身就没那么常用。
“我觉得,不如分开走吧。”谢温提议道,她们若是与太子汇合,无非是羊入虎口,太子是在打仗,她们几个毫无能力的人进去也是送死,碍手碍脚的。
倒不如找个机会潜入下州,总好过一锅端,那就真的没有人救她可怜的老父亲了。
沈十海沉吟片刻,谢温则望向苟雪闻,想听听他这个将军的意见。
苟雪闻垂眸解释道:“分开也好,我的势力多数在北境,太子的兵难以听我号令,我就算与太子汇合,也不过是个碍手碍脚的摆设,甚至旁人会认为我威胁到太子殿下的地位。”
“但你不同。”苟雪闻望向沈十海,“你是受小西洲程州牧的命令,你可以跟太子殿下说是程州牧派你去助阵的。”
沈十海摩挲着刀柄,思索苟雪闻的话,良久,才同意。
“我会告诉太子殿下,随时接应你们的。”
沈十海翻身上马,看向默默坐在树边的小师妹,喊道:“银瑶,你要随我一块儿走吗?我发过誓要保护你。”
小师妹摆摆小手,“我不去,打打杀杀的,不适合我这个绝世神医看。师父不在,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知道你违背誓言。”
然后她望向谢温,宛如看自家小辈一样,唉声叹气,“这边孤儿寡母的,还有一个半身不遂的伤患,我总得护着他们,救死扶伤吧。”
孤儿·谢温,寡母·谢母,半身不遂的伤患·苟雪闻不约而同颇感无奈。
沈十海看着双标的小师妹,一个扭头,低呵一声,纵马疾行,那些明面上追随的士兵亦同飞驰,尾随沈十海的马蹄声。
渐行渐远的响音,伴随小师妹一个懒腰,结束谢温与沈十海等人多日的相伴。
小师妹很疑惑,谢温这些人怎么都不说话,难道分离太悲伤?
于是她安抚着众人情绪。
谢温侧过头,说道:“你还是别说话了,神医。”
“为什么?”
“活人都被你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