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温放好话本扭头去寻她爹谢有知,看看私兵攻城这件事怎么说。
“打不过?”谢温有些诧异。
明威将军神情严肃,“我来蓟州主要是你爹去温州请我出兵救你,但温州不能出动太多兵力,因此我只带了几百名精锐。”
“而蓟州山头隐藏的私兵足足三千人马,目前不确定他们的实力,从数量上我们已经输了。”苟勿说道。
谢温扶扶额,问谢父,“爹,您不是带了虎符可以调动蓟州附近的官兵吗?”
谢父眉头紧锁,“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把你困在刺史府的另有蓟州官兵插手,我看你出来时候规模如此之大,恐防里头有奸细,已经把他们赶回去了。”
“所以咋办,直接投降把蓟州城让出去吗?”谢温干脆摆烂,她还是个孩子,大人的世界让大人去处理吧。
“话说回来,他们为什么要攻打蓟州城?他们是蛮族派来的?”谢温想不透。
“我觉得不是,他们行动训练有素,操练时毫无蛮族人的手势动作。”苟勿否定了谢温的猜想。
“总不能天上莫名其妙掉下来一堆人要抢大齐的城池吧?”谢温无奈。
电光石火间,谢温想起苟勿说过的话,“那些私兵是凌晨时才有异动?”
苟勿微微颔首。
“我觉得是不是齐泽仪那个王八蛋搞的鬼。”谢温此话一出,谢父惊得被茶水呛到,连声干咳。
“隔墙有耳,不可直呼皇子名讳。”谢父很是严肃。
谢温翻了个白眼,“他囚我在他的别院那会,我早就骂了好几遍了,他应该心里门儿清。再说,他要是借这个机会想弄死我,在山庄被外祖父拒婚的时候,就可以治我们全家一个大不敬。”
“虽然他是个小气鬼,但他应当不是拘泥于这种口头便宜的人。”谢温对二皇子立下判词。
“你好像对他很了解?”苟雪闻的语气有些幽怨。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苟,人和人之间是可以靠谈话去了解对方的。”谢温眼底写满着你不懂。
“更何况,我就算再懂也没你懂他,他的老底都被你掀翻了。”
苟雪闻在谢温诡异的视线下,忍不住撇开头。
“言归正传,私兵的异动应该是跟蓟州刺史来我们军营有关。”谢温转回正题,推测出原因。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做好死战的准备。”明威将军认真地说道。
后来他们谈论的就是如何排兵布阵才能守住城池和百姓,突出重围。谢温对此不感兴趣,稍微动了一下脑子,她就饿了。
默默离开帐篷的谢温去找伙头兵开伙吃饭,时间长了她真有点想念赵老板的阳春面。回头赞助他开个天下连锁店吧,起码能让她走到哪吃到哪。
谢温异想天开,就见有人鬼鬼祟祟在开伙的营帐附近徘徊走着。
“喂!你哪个部门的!”
谢温一声叫喊顿时把那人吓得僵直,手里拿着的小包掉落地面,撒出一地粉末,那名身着军中戎服的男子脸上全是害怕。
谢温见状愣住,“你,你下毒啊?!”
男子仿佛如梦初醒,立刻回过神欲要将谢温擒住,谢温连连吓退转身要逃,嘴里高喊着“快来人啊有人下毒!”
背身逃跑的谢温只觉头皮一痛,发现男子竟拉扯住她头发,猛力向后拽,指缝间簌簌地落下断发,谢温感觉头皮都要被撕扯烂。
“我草你大爷的!”谢温怒吼一声,直接抬脚给对方断子绝孙。
“我写话本都没秃头,今天居然让你薅掉我那么多头发,找死啊你!”说着谢温脚下毫不留情,趁男子疼痛翻滚在地时,不断踢踹踩。
“谢温?没事了没事了……”
谢温怒火占据大脑,模糊中察觉有人扒拉着她,气得她一把推开来人,那人似乎双手顿住,下一瞬将谢温整个人打抱起来。
眼前忽然换了一片风景,谢温的脑子有些冷静下来,她疑惑地看向抱住她的苟雪闻,反问道。
“你抱着我做甚?”
苟雪闻脸色闪过一丝无奈,“我不拦着你,你就要把人踢死了。”
苟雪闻说完换了个角度,令谢温看清地上的男子不知何时满身伤痕,头部破了个洞夸张地流出小血沟。
“我刚刚去看过了,有大部分士兵已经用过膳食,上吐下泻的,老田正给他们查看。”明威将军脸色阴沉,浑身散发冷冽气势。
“看来他们要行动了!”谢父手心攥紧,一脸严肃眺望远方。
话音刚落,军营的号角吹响。
“有敌袭!”明威将军嚓的一声拔出腰间别着的大刀,刀尖指向不远处烟尘滚滚充斥马蹄疾驰声的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