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温面前头晕目眩,脸上一片火辣。等她看清四周环境,发现自己原来掉入了天然洞穴之中。
“……后悔穿的不是武侠小说,逢掉洞必有宝的真理不会出现在我身上。”
谢温察觉脸上有东西滑过,伸手一摸,借助头顶洞口的微光看见手里一片鲜红。
“完蛋,还流血了,也不知道山庄的人能不能找到我。”谢温郁郁不乐。
“你流血了?”
突然一道男声吓得谢温脏话连连。
“别怕,是我。”
谢温察觉微凉的身躯在靠近她,脸上忽然一痛,是眼前男子拿着手帕擦到她的伤口之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怎么在这,不是夺门而出了吗?”谢温认出此人是先前二度夺门的苟雪闻。
“与你一样,意外掉下山洞了。”苟雪闻柔声说道。
“你明明会武,还会掉下山洞?!”谢温觉得不可思议。
“说明我们彼此了解不多。”苟雪闻似乎笑了笑。
苟雪闻的话让谢温不知怎么回复,尴尬挠头,岂料手臂一阵撕痛。
“嘶——”谢温忍不住发出痛呼。
“还有哪里受伤吗?”苟雪闻听到声响,询问谢温。
“没事,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吧。”谢温没有回答苟雪闻的问题,反而专注于离开。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愿告诉我,就连不想成婚,宁愿去大漠也不愿与我说……”
“关于这件事,我真的澄清一下。”谢温直接打断苟雪闻的哀怨,事不过三,她受不了再三的夺门而出,门都被他夺完了。
“……所以,我只是想避开林恬枫惹出来的事,才说要去大漠的,你听懂了吗?”谢温简洁地解释完来龙去脉。
“我知道了,那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嫁给我是吗?”苟雪闻语气有些愉悦。
谢温蹙眉,不知怎么解释,“没说愿不愿意吧,反正这件事我的意愿也不重要。”
“你瞧我爹那副样子就知道了,除非我真的远走大漠抗婚不嫁,不然我爹亲自送我进婚房。我娘倒是希望我找个自己喜欢的人,但茫茫人海,从何去找怎样去找。”
谢温剖开自己内心想法,苟雪闻却一言不发。为了打破洞穴中的静默,也生怕对方再误解,谢温补充道。
“其实我不讨厌你,你长得好,身材好,武力也超好,家世与我门当户对,放哪都是优质人选。只是比较遗憾的是,我只因你相貌心动,流于表面无法入骨。”
“一成足以。”
“什么意思?”苟雪闻冷不丁的话让谢温迷茫,却忽感手中暖热,像被人牵起了手。
“只要你心中对我有一成动摇,剩下的九成我会填满。”
谢温听着苟雪闻的话,下一刻天旋地转,重新适应世间之时才发现自己已离开洞穴,回到地面。
“……你能出来?”谢温问道。
“我似乎从未说过不能。”苟雪闻笑得温柔。
谢温:“……”所以她忍着脸皮的疼痛在洞穴里和这小子交心,都是这王八羔子故意的?
谢温满肚子的怒火没地方撒,在苟雪闻搀扶下一瘸一拐走回山庄城寨。没等走进厅堂,就听到“咻咻”和“啪啪”的声音交替传出。
“爹,别打了,再打三弟要死了!”李紫硕的声音哭喊着。
“别拦我!我打死这个不孝子!”李将军声如洪钟,怒火冲冲。
谢温顶着满脸鲜血以及树枝划烂的衣服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时之间竟比趴在地面被打的屁股开花的李家三少惨状更甚。
“这,你哪受伤了?怎么弄的?”谢母惊慌失措,急忙过去摸着谢温的脸。
“嘶——脚崴掉山洞了。”谢温被摸的生疼,赶紧打住谢母的下一步动作。
“他又是怎么了?”谢温指了指地面上“同病相怜”的某人。
“被他爹抓回来了,”谢母小声说着,“据说他被发现时,身边还带着一群跟着逃婚的姑娘,他爹怕传出去有辱姑娘名声,把那些姑娘请回山庄后,才开始收拾紫瑚。”
“我没做错!我们不该屈从于父母的盲婚旨意,我们都有追求真命天子的权利!”李紫瑚的屁股被打得红肿,藤条都断裂好几条散落四周,嘴里依然不服输。
“你倒说说,你带着一群未出阁的女子去哪找真命天子!”李将军怒极反笑。
“当然是大漠!大漠日间苍茫寂寥,幕间星河罗布,大漠儿女豪气云天与尔等不同!”李紫瑚说得面红耳赤。
一番慷慨激昂有没有打动别人是不知道的,至少没打动李将军,因为新的藤条已经出现。
谢温在一顿嗷嗷叫的背景下,陷入沉默。其实她只是写个话本,怎么就弄成现在这副样子,这样下去她不会真被人下狱吧。
“老爷,不好了!”门房连滚带爬地进来,止住了李将军挥动藤条的动作。
“又怎么了?”
“小,小姐又逃婚了,”门房顶着李将军几欲杀人的眼神,继续说下去。
“然后二皇子来了,现在就在山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