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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笨蛋的求婚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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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从熠的礼物很适合戴在耳骨上。

闻怀再次得出结论。

他拆下默认的钛合金耳钉时,冼从熠还在浴室洗澡。

卧室没有合适镜子,闻怀只好对着手机屏幕换上那对晶钻耳钉。

屏幕太小不适合观察,但闻怀认真看着镜像,进一步认同了自己先前的判断。

星星一样的耳钉,挂在耳骨上确实比耳垂上好看。

他没有看太久,等到冼从熠进房间的时候就放下手机,站在床边很自然地冲对方勾手。

“过来。”

冼从熠走了过来,目光流连在闻怀秀气白皙的脸上,直到闻怀偏了偏头才注意到他的耳朵。

他认出了这个熟悉的款式,声音有些茫然:“怀怀这个……”

算算日子现在是可以更换耳钉的了,但为什么闻怀会选择戴这个?

怀怀……不是不喜欢吗?

闻怀不知道他发什么愣,用手碰了碰耳钉,含着笑意望着冼从熠。

“现在可以试戴了,正合适。”所以不要不开心。

他尽力暗示。

冼从熠没读懂青年的暗语,凝视着对方的左耳,缓缓伸手在那处装饰的晶体上抚过,指腹碰到后面的耳针时被轻轻扎了一下。

不疼,但刺痒的感觉从指腹传进了心里。

闻怀被他小心谨慎的动作弄得不自在,睫毛轻颤着,但仍维持镇定的表象。

冼从熠以为弄疼了他,立即把手往回收。

闻怀及时搭住这笨蛋的手腕,让冼从熠的掌心贴在下颌上,被他沉默的目光看得心跳有些快。

“你说句话啊,”闻怀尽力自然地哄他,迟疑地皱了下眉,“难道不合适吗?”

这次冼从熠乖乖回话了:“合适。但耳针有些长,需要调整。”

在闻怀说话之前,他将目光移回闻怀脸上,压在闻怀的脸颊上的拇指一动,“怀怀为什么想先戴它?”

闻怀一脸镇定:“上次不是没试戴吗?”

“我是说,”无意识地搓弄着闻怀耳下的软肉,冼从熠循循善诱,“为什么先在耳骨上戴它?”

男人低垂的眼睛像夜晚的海潮,闻怀强忍着没移开视线。

“因为这里最合适。”

进一步解释是,因为只有这个位置适合这份礼物,所以才戴在这里。

但只要听者静下心来理清先后关系,就会明白,也正是因为与礼物适配,才有了这个位置的创口。

这是完全不合常识的逆序。

是因小失大、是买椟还珠,是冼从熠从没想过的答案。

因为想要闻怀开心所以才送礼物,但礼物却成了给闻怀身体造成新创口的开端。

想要给予爱,却最先带来疼痛。

“所以,”猜想得到认证,冼从熠喉头干涩,“怀怀当时不想戴,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位置?”

而他却借着这个由头发了场疯,被阴暗的嫉妒蒙蔽内心,患得患失丑恶不堪,甚至让闻怀反过来安抚他。

冼从熠,你到底有多过分啊……

“现在有了,”闻怀的嗓音很像柔和的清泉,看向冼从熠的眼睛里盛满笑意,“戴在这里是不是就合适了?”

耳骨上的装饰是让人一眼就能望见的星辰,被闻怀赋予过疼痛与喜爱,就成为了无价的珍品。

冼从熠以行动代替回答,搭住闻怀的后颈,吻上那柔润的唇瓣。

闻怀被他的动作弄懵了,被动地接受着这个突然的亲吻,抬起眼睛的刹那,捕捉到对方眉眼处不同以往的颜色。

冼从熠眼睛怎么红了?

闻怀一时迷茫,但还是下意识拥住了对方的肩。

直到被压到床上,他还不忘抬头确认冼从熠的状态,被对方轻咬了下唇瓣,这才想起来放开牙关让对方长驱直入。

为了避免压到耳朵,闻怀最近总是侧睡,所以靠上枕头时下意识往旁边转,冼从熠及时察觉,将他捞起来放在自己身上,妥帖又紧密地抱住人。

位置颠倒,亲吻都还在继续。

冼从熠亲得很细致,温柔地扫过口腔的每个位置,留恋地勾缠着闻怀的舌尖,在青年眸中充盈的水光时,又会撤开一点距离等他换气,然后再慢条斯理地继续接吻。

闻怀被里里外外亲了个遍,被放开之后靠在冼从熠身上慢慢缓神,冼从熠则轻抚他的脊背,动作很轻柔。

闻怀重新积攒起力气,抬头看到对方神情已经恢复正常,才松了口气。

察觉到自己被这人以面对面姿势抱坐在床上,连上身都严严实实压在对方身上,他不由拍了一下对方的肩想要起身。

还没起来就被按住了腰。

闻怀眉头一聚,点名:“冼从熠。”

“嗯,”冼从熠应声,看着闻怀的眼睛,又用手轻轻在他耳骨点缀的晶石上碰了一下。

这次他选择了打破砂锅问到底,将彼此已经心照不宣的答案彻底印证。

“怀怀,你是为了这个耳针才穿的耳洞吗?”

指腹不经意带过耳尖,闻怀觉得被碰过的地方像被蝴蝶吻过,在一寸寸发痒。

“怎么了?”他反问。

冼从熠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他,“是因为我的礼物,也是因为我,是吗?”

闻怀微微后仰,“你脸皮这么厚?”

冼从熠睫羽半垂,看上去有几分失落,“原来不是吗?”

一时半会脱不了身,闻怀只好继续待在他身上。

“我本来就要打耳洞的,刚好借这个契机罢了。”

冼从熠好像看不出他在嘴硬,信服地点了点头。

“不论如何,我的礼物都成了怀怀初次佩戴的对象,谢谢怀怀。”

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就是想说谢谢吗?

可是,这有什么好谢的?

闻怀啼笑皆非,索性就窝在冼从熠怀里,压着声音喊他“笨蛋”。

被叫笨蛋的人并不生气,静静揽着闻怀的腰,胸膛规律地起伏着,像是温柔坚实的壁垒。

明明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平和下来之后,冼从熠还是控制不住内心深处的奢望。

他声音很低:“所以怀怀喜欢我的礼物的,对不对?”

闻怀说:“本来就喜欢。”

冼从熠又问:“怀怀重视我的礼物,也珍惜我的礼物,对吗?”

闻怀没反驳:“嗯。”

冼从熠沉默几秒,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因为爱,是不是?因为怀怀你爱我?”

闻怀忽然安静了。

冼从熠小心又执拗追问:“怀怀……你爱我吗?”

怀里的闻怀没回答,忽然扭过头,将滚烫的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揪着领口的手慢慢脱力,不知不觉抱住了他的腰,连脊背都透露出无措和尴尬。

单薄的睡衣无法阻隔体温,闻怀的体温升高了,安静地待在冼从熠怀里,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玉白纤细的后颈红透了,耳骨处的晶石闪闪发光。

这一刻,执着探寻的答案变得无关紧要。

冼从熠抱着闻怀,许愿要永远做闻怀的伴侣。

他想和闻怀结婚。

这个决定不是突然做出的,而是初遇那天就产生了。

茉莉般清秀漂亮的青年内心很柔软,却总爱用冷淡和执拗来展现刚强,是只外冷内热嘴硬心软的猫,和善的时候会乖乖摊开肚皮,离开的时候是毫不拖泥带水的决绝。

冼从熠以前摸索不出表达爱的方法,不知不觉造成了伤害,不惜一切抓住弥补亏欠的机会,重新站到了对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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