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工过后,齐馨没对闻怀托人请假这件事没发表任何见解,对冼从熠最近的高频出现也没有一点意外。
不用被追问缘由,闻怀心下稍安,专心于日常的拍摄工作。
除开过夜后的第二天,他其实也没什么时间见冼从熠,因为一连几天都在加班,连休息日都有拍摄工作。
冼从熠在工作时间里还算安分,但一有空闲一定会找闻怀说点废话,哪怕被拒绝上门送东西也不改热情,热心叮嘱闻怀按时添衣吃饭。
可是接二连三的拒绝也容易造成沮丧情绪,在很平常的时间里表现出来。
彼时,闻怀洗浴结束躺在床上,和对方有一搭没一搭聊完日常,以为今天的聊天结束就退了出来。
正检查着相册,就见冼从熠冷不丁冒出一句——
[烦人精:怀怀最近为什么不愿意见我呢?]
[烦人精:我好想你。]
第一句在三秒后被撤回,只有第二句孤零零地留在聊天框里。
自从冼从熠认真改过,闻怀时常震惊于对方的不按常理出牌。
早就察觉到了冷落和回避,但却一直什么都不说,连克制不住才表达的心情也像在示弱。
有这么可怜吗?
闻怀不是不愿意见到冼从熠,是还没适应好身份的转变,觉得别扭和无所适从。
冼从熠当时问他:可以重新考虑我吗?
用俊美又冷硬的脸,用明耀又热烈的眼神,说出和曾经告白如出一辙的话,很轻易就让闻怀生出了时空错位的恍惚。
面对冼从熠,他真是毫无寸进。
头脑发热做出的决定事后也没有改变,直接跳过“考虑”的范畴,选择了重新开始。
闻怀只是需要适应关系的转变,并不代表后悔或者抵触,不该让冼从熠无条件地承受一切。
做出决定后,闻怀给冼从熠拨了个电话。
铃响几声就被接通,冼从熠的声音夹杂着茫然:“怀怀?还没休息吗?”
低哑又柔和的嗓音落在寂静的夜里,像夏末的夜曲。
闻怀很直接:“周末去约会。”
冼从熠安静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明显变得轻快:“怀怀想去哪?”
“随便,”闻怀对目的地没有明确的要求,想了想,还是提了个要求,“不要太隆重。”
冼从熠总是喜欢将简单的事弄得很复杂,闻怀对此深有体会,所以不得不出言提醒。
“好。”
冼从熠答应得很快,听声音好像在笑:“到时候我来接你,可以吗?”
闻怀对重新上任的男朋友很纵容:“嗯。”
一声应许好像就让对方更加开心。
冼从熠又带着笑音和闻怀说了几句话,然后主动说了结束语:“早点休息吧,怀怀,晚安。”
闻怀翻了个身,懒声道:“晚安,冼从熠。”
说完也不管对面是何反应,直接把电话挂了。
抬手按灭床头灯,倒回被子里的青年发出一声低笑。
微风从窗口跑进来,带来落叶的哗哗声。
冼从熠给出的约会方案是去郊区赏秋,那边有个度假山庄可以逛。
闻怀对这个安排没意见。
周末早晨,他站在衣柜门口挑了件亮色的薄绒毛衣,下身搭了条阔腿裤,只戴了个纯银色的耳钉。
嗯,休闲且不过分夸张。
闻怀非常满意,提前出门下楼之后,还是看到了等在车边的冼从熠。
稍紧的深色内搭配上挺括休闲的风衣,往车上一靠跟模特似的。
闻怀对这人提前到场的习惯司空见惯,没有任何意外。
自他出现,冼从熠的眼神就落在他身上,带着晴日的温度。
“早安,怀怀,昨晚休息得好吗?”
走到近前的闻怀随口说:“还行。”
不怎么理会冼从熠的注视,他自己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
准备替他开门的冼从熠打住念头,从容地坐了进来。
共处同一空间时,难免感到尴尬和无措。
冼从熠把新买的面包和牛奶递过来,嗓音温和:“吃点东西吗?”
闻怀说“可以”,把东西接过来半天都没动,捏着咖啡罐走神。
车外的景色不断后移,清晨的风从半开的车窗蹭到脸上。
带着夜里露水的清凉。
他心情放松下去,拆了个面包慢慢吃着。
烘焙品奶香浓厚,闻怀却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的一丝冷香。
他挑眉看向冼从熠,“你又喷香水了?”
冼从熠正专注开车,对闻怀的拆穿有些耳热,“嗯。”
闻怀指出:“不是我送的那瓶。”
冼从熠解释:“是新买的。”
这人以前只会觉得香水饰品花里胡哨,现在倒是在意起形象来了。
“为什么?”闻怀靠上座椅,似笑非笑调侃他,“这么喜欢打扮自己啊?”
冼从熠耳廓漫上一层粉意,开口时声音很镇定:“因为觉得怀怀会喜欢。”
“我想要怀怀多喜欢我一点。”
闻怀撇眼去看窗外,“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