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混蛋:(图片)]
[冼混蛋:这样可以吗?]
语气非常礼貌,字里行间都是小心。
闻怀点开图片,看见那些衣服已经被细心叠好放在柜子最上层,下面三三两两挂着冼从熠那些金贵的衬衣和西服,只是局促地挤在一起,中间留着很大空隙。
长杆的末尾挂上了深色的秋冬外套,看不出下面的展箱有没有移位置。
闻怀没有多看,关闭图片后发现聊天框里又多了几条新消息。
[冼混蛋:图片可以看清楚吗?]
[冼混蛋:在家休息要按时吃饭……]
[冼混蛋:室外升温了室内空调也不要太低,会感冒……]
[冼混蛋:小怀?]
[闻:我允许你说这么多了吗?]
[冼混蛋:……对不起。]
[闻:不聊了。]
[冼混蛋:好吧……]
[冼混蛋:那之后还可以和你聊天吗?我想你。]
[闻:没事做你就去上班。]
[冼混蛋:……好。]
保持着捧手机的动作半天,确认了闻怀不会再回复,冼从熠掩掉笑痕,指腹摩挲了几下聊天框的备注,才将手机关上,依言去上班了。
没想到上司休假还这么心系工作,隔了大半天就跑了过来,小范热泪盈眶,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对方的日程表调了出来。
所以冼从熠在办公室还没坐到半刻钟,门就被人敲响三次,在得到许可后,小范笑呵呵探进头来。
“小冼总,会议准备好了。”
冼从熠颔首,忽视了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动作流畅地起身往外走。
天亮之后他睡了几个小时,一觉醒来虽然头疼,但心情却不坏。
归因于久违的好心情,他今天完成工作的效率很高,很顺利就将手头的事拉完了。
几场会开下来也还在状态,冼从熠思考片刻,挑出流程表上的几个环节做了预案,对着项目进展中的难题写下思路后,天色已经漆黑。
站在落地窗前,可以将这片城市的大半光景纳入眼底。
无数高楼构成了这片城市森林,漫天霓虹彩灯闪烁,下方行车汇成银河,万家灯火延绵到很远的地方。
跻身繁华需要忍受忙碌,好运不会无差别的降临。
富裕的家庭允许冼从熠做事随心,但他爸不允许。
原本冼从熠是准备联合师兄弟开个小型软件公司的,还没毕业就被父亲大手一挥丢进了旗下企业打工。
冼永正的原话是:“你小子在哪都是发光发热,还不如为自家公司做事!那么有能耐就先把这个小破公司扶起来,之后随便你!”
冼从熠以前总觉得倨傲,自诩好运,又头脑聪明,觉得在哪都没差,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就闷不做声去了这家科技公司的开发组。
这几年也确实做出了一点成效,从项目副手到了主负责人,好多商业单子自己一个人都能做完。
公司的管理机制简单明了,技术型企业开发和运营对半开,因而到了组长的位置还是有了一些公司话语权。
特别是冼永正完全没有替自家儿子遮掩身份的打算,时不时就来视察工作,拍拍儿子的肩又拍拍经理人的肩,要两人都好好干,非常不讲道理。
老板儿子的身份并没有带来很多便利,高层总是投来关爱目光,同级则会畏手畏脚,但回到凭实力说话的组内,其实就不必再思考那么多。
到了后期,经理人似乎主动承担起导师的角色,有意无意将管理事务也交到冼从熠手中。
不用想都是父亲授意的。
但冼从熠没有拒绝,觉得强大没有害处,他要成长到表达意愿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言行举止所思所想不用受到一点高位者的压制的程度。
冼从熠想努力成为闻怀的支撑。
但他忘记了,比起让闻怀依靠,更重要的应该是让闻怀开心。
回望拼命工作的那三年,冼从熠不止一次反省,决心这次不再顾此失彼。
所以要把一切事情都做好,在去见闻怀之前。
虽然不知道下次和闻怀见面是什么时候。
冼从熠在公司多留了一会,结束之后驱车回家,再次回到了没有闻怀的住所。
玄关没有存放杂物,只放了一盏弱灯,显得室内光景寥落。
他打开了大灯,然后踩着一尘不染的地板,去到饭厅喝了半杯水,最后进入洗手间洗漱。
整个过程心如止水,和每天必做的流程分毫不差。
他来到卧室,把叠好的属于闻怀的衣服取出来又烫了一遍,连曾经不太能欣赏的破洞牛仔都没放过,确认过所有衣服没有折痕才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做完这些,又到了凌晨。
临睡前,冼从熠再次看了一眼床头的合照。
视线在闻怀含笑的脸庞上停留片刻,男人眼中带上一层轻柔的微光。
晚安,小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