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促无措的情绪在闻怀的注视下似乎无所遁形,对方专注的目光是比那些虚无的脸面更需要维护的东西。
但那天的冼从熠没来得及明白。
在等待闻怀回复的漫长时间里,冼从熠反省了很多,其实不必细想,他当时已经开始为自己的闭口不言感到懊悔。
闻怀都那么生气了,为了还要因为怕丢面子而说不出实情呢?
面子重要还是老婆重要?!
冼从熠恨不得穿越回去打醒当时犯傻的自己。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要挽回就要付出更多努力。
闻怀是他认定的恋人,这一点不管历经什么事都无法改变。
所以就算闻怀不回复也不见他,冼从熠还是决定打破成年人之间社交的分寸感,主动去找对方。
毕竟再待在没有闻怀的房子里,只会让他觉得痛苦。
不知道闻怀离开后会去哪里,冼从熠只能选择在对方工作室的门口蹲守。
这实在是个笨办法,摄影们的活动安排并不固定,有时几天都不一定会来工作室一趟,就连大老板齐馨都不会常驻。
但冼从熠还是毫无犹豫地等下去了,比起无望的各自冷静无所作为,等待闻怀到来这件事更能让他觉得舒心。
……
不再收到来自冼从熠的任何消息,闻怀觉得了松了一口气,因为自己可以不用再被动地被拖回那些接连不断的回忆里。
闻怀对冼从熠那天的避而不答没有太多感觉,并不觉得意外或是失望。
对方就是这样,喜怒爱恨随心,多年来懒得遮掩,所以说谎只会心虚。
至于那些声称要解释的讯息,或许只是因为不甘心?
闻怀不会在这方面留心太多,正式开启独居生活后行程安排得很满,不想给自己留太多空闲时间来想其他事。
某天结束行程后,闻怀回工作室取备份素材,看见修图师和前台实习生正围在百叶窗前向外张望,不时发出几声压低的笑音。
“欸?还真是。”
“我说吧!”
“你说……”
二人脑袋正靠在一起展开暗戳戳的交流,眼尖的修图师注意到了路过的闻怀:“啊,闻摄。”
实习小妹乖乖问好:“闻摄。”
闻怀脚步一停,偏头对两人笑了笑,“在聊什么?”
实习生对他含蓄又清浅的笑毫无抵抗力,立即坦白:“在聊楼下的大帅哥,三庭五眼和身材比例都超级绝!雅雅姐说这人可以不用后期能直接上男封了——”
修图师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这人在这守了好几天了,好像在等人?”
留下这句不求回答的疑问,她对闻怀点点头,就溜达回组修图了。
于是前方留出空间,显露出绿化带边树着暖黄的灯光,一抹孤独的人影正静立灯下。
闻怀看了几秒就收回了目光,低眉敛目地拷贝完素材,又整理好设备,最后将大包背上,言简意赅道:“走了。”
实习生也溜回了工位,闻言抬起头对他挥手:“慢走呀,闻摄。”
闻怀颔首,脚下生风很快就走过了楼梯转角。
实习生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闻摄今晚不留下加班?
明明每次晚上来了,都会加班到她们下班了还不离开的。
大概是归家心切吧,毕竟也连轴转了好多天了。
要好好休息呀,闻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