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姜淳沣这个人了吗?”她问。
姜二兴奋地点点头。
“有的有的!他是咱曾曾祖那一辈,比老姜都大,出生不久就父母早逝,是在榆胜苑抚养长大的,族谱上记载他聪明好学,是族里第一代留洋派。”
“还有呢?”
“很奇怪,记录只有这些。之后就是1967年,有人在他名字下补了下落不明几个字,按照咱家这情况……人肯定早就没了。”
据姨婆说,榆胜苑最早是训练族长的地方,后来因一场变故,姜家人口骤减,变成了姜家老少互助的地方。
说话间,一辆黑色大SUV朝着两人来,在他们正要上车的时候,承归从井口爬出。
姜觅和姜二对视一眼,对承归说:“你坐前面。”
承归半点没有被区别对待的不适,礼貌地笑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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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上车后,司机非常有眼力见儿地把中央的隔断升起。
姜二将顶灯调整到最亮。
姜觅解开腰间绑着的衣服,抱怨说:“这东西方方正正,膈得我腰痛死了。”
“到底是什么宝贝啊,值得你这么神神秘秘的!”姜二说完,开始在车里找药箱,“有外伤吗?”
“没有,别忙活,先过来看看这个,”姜觅拍拍腿上那个银盒。
姜二睨了一眼:“是个老东西,比那盆破兰花值钱,你回本了。”
姜觅好气又好笑,戳了戳他脑袋。
“你想哪里去了,一个老货盒子值得我费心思?这可是咱家唯一没被洗劫一空的宝贝。”
“什么意思?”
思及之前发生的一切,姜觅叹了一口气。
“我可能经历了非自然事件,看到了姜家过去的一些事情……姜二,我的怀疑可能是真的,在很早的时候,我们也许不是人……”
“你在说什么鬼话?大家不都是从猴子进化来的?”
姜觅翻了个白眼。
“我就知道跟你说不清楚,你和其他姜家人一样,都觉得有钱花就是好人生了,根本不在意那些奇怪的规矩习俗。”
“你好贪心一女的!有钱花还不够吗,钱是那么容易想要就能有的东西?”
“不,但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比如为什么只有我们家的人是这样……”
姜二听得一头雾水,见她疲惫,摆摆手道:“可别人家是什么情况,咱也不知道啊!这大半夜的,别扯哲学问题,你先休息吧,以后有空了再告诉我详细经过。”
姜觅的手抚摸过银盒:“来,我开给你看,你稳着点心神啊,别被吓到!”
姜二不屑地说:“我过手的古董不比佳士得上的藏品差。”
哒的一声,银盒盖子被打开,姜二见不过是个平安锁,笑道,“就这?”
“等着!”
姜觅不服气说,虽然她也没亲眼见过那幅画,但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姜觅把金锁移到一边,这回姜二看清楚了,锁下面压着一块白色丝帛。
丝帛被折成正方形,打开后和正常的手帕差不多大小。
可上面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姜二扑哧笑出声:“有那么一下,我还真以为你搞了一幅藏宝图呢!”
姜觅不满地说:“藏宝图就该像电视剧里一样,光明正大给你看吗?指不定是要特殊环境下才能显现呢!你不是鉴宝行家嘛,猪脑子一点弯都不转!”
“这银盒很离奇,说是老祖宗们从天水离开前,有一个白衣少年突然登门,说要赠还姜家之物,附言姜家生变,银盒可解。”姜觅补充说道。
“啊?那确实值得我拿回去,仔细研究!”姜二憋着笑说,“但这丝帛挺普通的,咱们家不是有矿吗?怎么也得是个青铜金鼎之类的吧?”
“我看你是嫌观山墅的伙食不够好,想换换口味吃点牢饭。”
姜觅把东西收好,记起姜淳沣的事,问姜二,“姜淳沣下落不明这个记录是谁补的?”
姜二摇头:“不知道,姨婆?族谱是她在世时修的。”
“是吗?那改道去太平山岭,反正快到清明节了,正好要过去祭祖的。”姜觅指指车里的隔板,压低声音说,“他的出现,也许只是开始……”
姜二露出无语的表情,意思是你都知道不对劲,为什么还把承归带走?
姜觅耸耸肩:“把人留在眼皮子下,才能知道得更多。”
她看向窗外,下弦月被乌云遮得只漏了一点月牙尖,流露出的光晕不及一边的星辰耀眼。
她想幼年,姨婆曾指着这样的月亮逗她:“乌云追月,精怪们要出来抓小孩咯。”
姜觅那时候胆子小,立刻就捂住眼睛,往姨婆怀里钻:“我看不见,看不见!”
姨婆把她搂得紧紧的,笑的同时不忘教育。
“那可不行,阿觅是一族之长,必须看见,而且要看得清清楚楚的,把精怪们都制服!”
“他难道还能和古宅有什么关系?”姜二问。
姜觅摇头:“我要调查点别的事。古宅那边老人多,线索也多。”
她答完往汽车后背上一靠,猛地想起碎裂的栒山璧,一把将七块碎片掏出。
姜二瞪大着眼睛,连说话都变得结巴:“玉!怎么碎成这样了!”
“不小心撞碎了,我记得你有个做修复的朋友?”
姜二忐忑说:“咱家的玉璧和他那儿的玉不是一种东西啊!家里人要是知道,你怎么办?现在还能用吗?”
“试试。”
姜觅二话不说从后腰掏出古刀往左手拇指一滑,挤出一滴血,把手移到栒山璧上,鲜血滴落,很快顺着玉沁的地方,渗入玉璧之中。
“还好没事,不然你可真是闯大祸了!”
姜二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的胸脯,找了消毒巾和创可贴给姜觅,拿起一枚玉璧碎片看着断口。
“有难度,我看能不能想点办法吧,还好没多少人近距离看过这东西!”
姜觅小声应了下,“现在这个时间,大家都已经睡了,不要通知古宅的人,我们直接进去。我小憩下,希望不要做梦。”
“啊?你又像小时候那样梦魇了?”
“暂时还没。洞里的事让我心慌慌的,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想好好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