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时,意味着又一个难熬的夜晚过去了。
随着月亮越发圆整,莱姆斯·卢平也越发沉默。
这种沉默不仅仅是对自己又要变成狼人的恐惧,更是对自己又给父母添了麻烦的愧疚与自责。
他的父亲莱尔·卢平是世界著名的非人类灵异现象方面的权威,母亲也有卡迪夫一个保险事务所的工作,在他成为狼人之前,他家里的条件其实是很好的。
但因为他,他的父母需要经常搬家,母亲无法再继续工作下去,父亲则一直在寻找治愈狼人的办法。
尽管他们从未在他面前抱怨什么,但莱姆斯依旧为自己拖累了这个家而深深地愧疚着。
“咚咚”的敲窗户声吸引了从卧室出来的莱姆斯的注意。
他的父母也起床了,厨房里传出食物煎制的声音。
母亲霍普打开窗户,从窗外猫头鹰的身上取下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
包裹用麻绳系成十字,交叉点内贴着一张字条——莱尔·卢平先生收,您忠诚的朋友。
“妈妈,是谁的信?”莱姆斯过去的时候,那只猫头鹰已经飞走了。
他只看到它是白色的,这让他不由自主想到了伊恩的猫头鹰黄金,于是便对信件越发期待起来。
可惜这并不是他的朋友写给他的信。
“是寄给你父亲的包裹。”霍普哪能猜不到儿子在想些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疼惜,“你朋友肯定会再给你寄信的,是不是。”
“……是啊,伊恩三天前才给我寄了信。”
信虽然只有一封,但里面的内容却有着三个人不同的笔迹。
伊恩写了他们马上要去法国,信件传递会比较慢。
詹姆则保证说会给他和彼得带法国的礼物,拍很多照片。
最让人惊讶的是西里斯,放假前他说要回家,没想到这么早就去了戈德里克山谷,刚好赶上和伊恩他们一起去法国。
读到这的时候,莱姆斯担心又笃定地想:肯定是西里斯的父母又欺负他了。
好在西里斯平安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希望他们去法国能玩得开心。
就是可惜……他既不能跟着一起去,之后收到的朋友信件肯定也会少上一些。
他不能要求更多了,让朋友一天寄一封信是不现实的。
莱姆斯重新打起精神来,看向母亲手里属于父亲的包裹。
包裹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您忠诚的朋友’,看不出是谁的字迹。
从厨房走出来的莱尔先生认为,他该将包裹拿到书房里去,这样即便里面有恶咒,他一个人也能应付得来。
三人一起吃过早饭后,莱尔先生便带着包裹往书房里走。
莱姆斯期许地跟在后面,拿着自己的魔杖。
“我也可以帮忙,爸爸。”
他在黑魔法防御术课、魔咒课和决斗俱乐部上的表现都不错。
但家长总是这样,不管你多大在他们眼里都还是嗷嗷待哺的小孩——况且莱姆斯本就是个小孩。
书房门毫无意外地在面前关闭。
莱姆斯挫败地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回到客厅里。
霍普夫人正在织毛衣,见状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吧,莱姆斯,还是你想去写作业?”
“我想和你坐一会儿。”莱姆斯坐到沙发上,看妈妈织了会儿毛衣后问。
“妈妈,汽油到底是怎么让汽车动起来的?”
霍普夫人织毛衣的动作一滞,无奈笑道:“你知道,莱姆斯,也不是所有的麻瓜都能搞懂麻瓜世界的发明。”
她宁愿莱姆斯提问一些关于麻瓜保险的事,只有这方面她才是专家。
霍普:“待会儿等书店开门,我们就去找找有没有这方面的书好吗?”
“……不,算了,我也没有那么感兴趣。”
莱姆斯摇摇头,专业书很贵,巫师界麻瓜界都一样,他不想再给父母增加负担。
“也许二手书店里也会有,我们还可以问问汽修店的员工。”
霍普抬手顺了顺儿子浅棕色的头发,好奇询问,“你的朋友们真打算买一辆二手车?”
莱姆斯点点头,顺着母亲的话题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