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身上每一个地方都痛的不可思议。整个人像是掉进了绞肉机了，但心底的疼痛也不遑多让。

他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额前已经被汗浸湿，那股惊恐扔萦绕在心头。所以当他看到眼前的站着，完全没有什么影响的荣月曲，心下一酸。

并不怀疑荣月曲没有经历和他一样的事情。但面对这些，往往是其他人都比她狼狈。

她的身后不管有多少事情，都不能打弯她的腰，让她低下头。

南寻擦了下手心的汗。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有幸遇到的话，甚至连仰望她的资格都没有。南寻时常这么庆幸着，可以留在她身边、每天和她说话……都发自于灵活的开心。

仿佛自己待在她身边就是天经地义，离开她就离开了氧气、离开了生机。

她呢？她追求的远方中有没有自己的位置。会不会有一天她们也会分离，然后那些过往种种都像刚才的梦一样，除了无尽的痛苦什么也没给他留下。

那道门仿佛又合上，南寻捂着肚子痛苦的蹲在地上。

“你怎么了？”荣月曲三步并作两步，弯下腰撩开他额间的发。

那熟悉的、宛如解药的声音对南寻而言，好像隔着一层雾。

说不清是声音自梦里而来，还是他本人仍在梦里。

荣月曲托起他的头，漏出瓷白的脸。南寻的眼底似有一汪泉水，带着疼惜与眷恋。

要是往常，他早就扑上来往荣月曲身上贴，争着抢着要安慰。

“你看到的都是假的，知道吗？”荣月曲知道他状态不对，安慰道。

也许吧。

南寻心想，他怎么没早意识到有那么多东西可以拆散她们俩。越是贪恋眼前这个人。越是惶恐不安。

他的感情浓烈的快要溢出来了，迫切的要说些什么来释放，可那些表达爱意的话语似乎都太过平淡，想来想去最后南寻只轻轻道出自己的想法：

”我愿意为你付出我的一切，包括生命。”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荣月曲一愣，接着心跳如鼓的跳动。

虽然早就知道南寻的心意，可她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对她而言这世界上的任何关系似乎都比爱情牢靠的多。

她们早就是家人了，不可分割、缺一不可的家人。

她轻轻蹲下，伸出双臂抱住蜷缩的南寻，低下的头放在南寻的发间。

磨难不会让她低头弯腰，但爱会。

“我也是。”荣月曲柔声的回答。

南寻一滞，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泛着水意的眸子睁大，专注的看着荣月曲，似乎要看穿对面的人有没有一点心虚哄骗。

或者像是哄小孩一样，随口一说的那种敷衍。

可是没有，荣月曲板着脸，神色认真。

南寻情不自禁的伸起手，抚上她的脸。指尖不自觉的颤抖，荣月曲覆上了他的手，压住他颤抖的指尖，弯起嘴角。

南寻将她的手反握，十指相扣。身体向前倾，两人的距离只有几公分，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这是从没来有过的距离，荣月曲下意识盯向南寻的唇，有些淡淡的粉色。呼出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是属于活人的温度。

南寻注意到荣月曲眼神看着的方向，眸子一暗，将自己的唇贴上她的。

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整个人一颤，他感觉心脏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脸上的热意让他整个人头昏脑涨。

长久的紧张让俩人的唇都有些干燥，加上不适应。荣月曲下意识的伸出舌舔了一下唇。

南寻下意识的要追过去衔住，但荣月曲撤的太快，最后只在她唇上轻轻一舔。

南寻没来得及升起的失望又被心底的狂喜替代，让他这辈子停在此刻也无怨无悔。

够了，他的月曲给她的足够多了。

他恋恋不舍的撤回唇，亲昵的用鼻尖蹭荣月曲，然后将脸实打实的埋在她的脖颈，舒服的喟叹一声。

脸上的热意消融后，南寻才抬起头含笑与荣月曲对视，幸福与满足充斥着他内心，安抚了躁动患得患失的心。

荣月曲伸出一只手，南寻将手搭上，借力站了起来，两个人对了一下才知道对方各自扮演的角色。

荣月曲是那个因为去打牌，将孩子扔给保姆结果在监控里亲眼目睹孩子死亡的父亲。

南寻则是那个自小离开妈妈，与父亲相处后心情变得敏感自卑，最后因为意外和人为死掉的的孩子。

至少得到了一些信息，比如这里边的变异丧尸生前经历了什么事情，但是对于怎么出去或者找到幕后黑手还是一头雾水。

荣月曲想到进来前看到的如幻觉一样的人影，那栋楼就在隔壁，也许可以过去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