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腾飞出沙地,盘踞上基地的标志建筑——基地规划所塔楼,身体隐没进建筑物外的藤蔓绿植中,像一只通体绿毛的怪胎。
怪胎头部越过塔顶下压,俯瞰残垣断壁间的基地众生,第一次合体,它迫不及待要验证自己的实力。
身侧两只相互撕咬的普通怪兽成了第一个目标,它身体收缩窜出,自下而上盘旋缠身,两只怪兽来不及挣扎便被挤压爆体而亡。
第一记成功击杀,怪胎高扬上半截身体耀武扬威。
崔言嘴角不屑一提,只一句简单号令后,所有异兽人齐上,对准怪胎身体的连接处猛然撞击,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解体,一节一节打回原形。
越是花里胡哨的东西越是不堪一击。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狮狮兽遏住九节虫的喉咙,表明上询问,却丝毫没有要让对方回答的意思。
比谁更残忍、比谁更狠,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一个物种能敌过最强王者。
只是它愿不愿意,而不是能不能。
“既然没有,那就上路吧。”崔言道。
狮狮兽的利爪又一次抬起,这一次,侥幸没再发生,实实在在地刺穿了对方的喉咙。
没有恢弘的场面,也没惊天有阵势,就这般轻描淡写,那个犯下重罪的刽子手和从犯们终于迎来了属于他自己的行刑时刻!
或许他们存活于世本身就微不足道。
黄沙起,草木飞。
仿若一场等候多时的洗礼,风沙穿过坍塌的防御墙,倾倒的建筑物,在纪念广场盘旋。
广场上的英雄雕像得以幸存,亲历了扭曲事实的行刑,也见证了顺应正义的审判。
人类的命运能否继续,为未可知,但绝不会朝着这群伪生物学家的意愿前行,存活下来的人们会用新的智慧续写渺小但坚韧物种的未来。
入侵的怪物和怪兽被狮狮兽的同伴们一一解决、驱逐,基地即将恢复安宁。
“汐晚,多亏你们送来了异兽人的信息资料。”狮狮兽浑身伤痕缓步而来,他环顾一周,问:“你师父呢?”
明明说好稍后跟上来的,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黑暗中的怪兽体积是大是小、性情是乖是凶全是未知,汐晚也说不清楚,“师父他,他……”
躲闪的眼神和结巴的话语,狮狮兽心中腾起起强烈的不安。
“说话!”狮狮兽声音失控,“你师父呢?”
“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一只怪兽,师父为了尽快把资料送达,自己留下了......”汐晚道。
狮狮兽似乎比汐晚还要惊慌,不顾满身伤痕朝往南岸的方向。
然而,一片阴影猝然笼罩而来,阴影之上的黑影从天而降越靠越近,轮廓逐渐清晰。
“小心!”汐晚失声大叫。
她惊恐的双眸里,一只和狮狮兽几乎一模一样的怪物咬上狮狮兽背脊,狮狮兽痛苦吼叫,如一条笨重的抛物线,被拽翻坠地。
“那是什么?”蜥变兽毛骨悚然、鳞片竖立。
“不可能!怎么会出现两头一模一样的狮狮兽!”狐耳兽回眸,双眼里尽是骇然。
狮狮兽摇晃起身,在黄沙的漩涡中心与刚刚出现的“狮狮兽”对立,旋即缓缓道:“是NO.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