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崔言指了指NO.4,“因为NO.4爱鞋如命,他审讯我,探寻我的喜好和破绽,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也暴露在了我的面前。”
战斗接近尾声,两位番号相近的军官伤势惨重,做最后一搏。
这些年里,NO.3和第一部队的其他军官不同,其他军官活在阳光下,军功赫赫,受居民敬畏。
但NO.3不一样,存在感一直都很弱,因为他几乎每时每刻都隐藏在暗处,没几个人认识他,他从未享受过一天第一部队军官应有的“光环”。
长久以往心生嫉妒,最终演变成了压在心头的怨念。
不仅没有受万人敬仰,现在连番号排在自己之后的人都趁乱想杀了自己取而代之,他的怨恨到达了顶峰!
他杀红了眼,既已被逼上绝路,自己不好过,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那就同归于尽吧!
认识NO.3的人都以为他是用刀的高手,殊不知,火器才是NO.3的杀招!只是躲在暗处行使保卫职责的他并不适合这种“招摇”的招式。
或许除了NO.3,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知烈火从何而起,一瞬间迅速蔓延,将天地照成一片火红。
NO.4鞋跟一崴,避之不及被烈火吞噬,和NO.3一起被烧成了灰烬!
真讽刺,NO.4最宝贝、最珍惜,随时被爱护的小羊皮高跟鞋最后却成为了索命的帮凶。
而一直躲在阴暗处的NO.3,是用自己的命才烧成了一把最夺目耀眼的火。
他们本可以选择活得肆意,活得美艳动人,活得光明磊落,奈何走错了方向、选错了阵营。NO.3是,NO.4也是,整个第一部队都是……
崔言的瞳仁里映照出NO.4烈火缠身和闻音处以极刑的场景。
这一切仿佛都印证了NO.4的那句话:这是方受过诅咒的棋盘,所有被赋予名字的棋子若是被吃掉,拥有同样名字的人在现实世界里要么被处以极刑,要么被烈火烧身,要么身体撕裂而亡,都、不、得、善、终。
死在棋局里的除了他们两人,还有肖鸣。那么肖鸣的结局是诅咒应验还是侥幸逃脱呢,崔言不得而知。
但他不相信怎么诅咒,一切都只不过是巧合罢了。
“阿言,你怎么了?”苏含时问。火光渐灭,来的有多急去得就有多快,就像易逝的烟花。
“没什么,想到一些无聊的事而已。”崔言道,“火快灭了,我们走吧。”
“嗯。”
混乱之下,第三部队的办公区已无军官把守,他们穿过残破的门厅迅速上楼。
一名军官妹子刚刚从工位上抢救出重要的资料。
三人交错时,苏含时十分自然地向妹子打了个招呼,妹子也及时回应。
等等,刚刚那个人叫了我的名字?可他是谁?妹子心中无数疑问,但她没工夫停下脚步,径直冲出了办公楼。
肖鸣的办公室上了锁,崔言竟然一脚没踹开,他极没面子地瞟了苏含时一眼。
苏含时暗暗庆幸刚刚没放这个人上战场,安慰道:“知道这不是阿言的水平,一会儿阿言定能把第一部队和那些怪物打得落花流水。”
苏含时比崔言熟悉这里,他顺手抡起一张凳子,用力一砸,门锁立即断成两截,办公室的门便吱呀来回晃荡。
“有必要惊讶吗?”苏含时回应崔言的一脸吃惊,“我记得我没把自己营造成病娇人设吧?顶多是一个在奔放和假正经之间反复跳衡的精神分裂怪?”
崔言绷不住笑了,两人双双踏进办公室。
办公室并没有印象中扑面而来的烟尘和焦/油味,足以证明肖鸣离开的时间已经足够久。办公室的东西不多,唯一能存放放物品的空间只有靠墙的柜子和办公桌抽屉。
苏含时甚至条件反射翻看办公桌后的潦草字画,因为常戊就喜欢把保险柜放在壁画后,没准肖鸣也有这样的习惯,但遗憾的是这位指挥官没有。
没能找到日记本的踪迹,他们却意外在柜子的最底层发现了一整套《境外世界》。
肖鸣曾经告诉崔言,闻音在十年前因为杜若的死受到牵连,也被南岸杀害,闻音死后是他收藏了《境外世界》。
因为杜若的缘故,肖鸣和闻音也彼此熟悉,只是肖鸣外出执行任务之前,明明请闻音照顾好杜若,但闻音没能办到,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杜若死后,肖鸣一直责怪闻音,所以在虚幻末世第一次见到闻音的时候,肖鸣才不经意间流露出对闻音的厌恶。
怪物的破坏一直持续,残垣从办公室上空滚落,第三办公区的外墙玻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崔言用身体护住苏含时,还不忘缓解紧张,“体力尚未恢复,做个盾牌还是可以的。”
“我不要阿言成为我的盾牌,我只要你和我好好活着。”苏含时严肃纠正。
崔言心底一暖,“知道了,既然没有找到日记,我们先回地下城再作打算吧。”
即将踏出办公室的刹那,崔言忽然刹住,他退回去拉开存放小说的柜子,眸子飞快扫过一整套丛书。
“怎么了?”苏含时在身后问。
“这套书应该是独一无二的,我记得肖鸣说过,一共四十八卷,第十三卷被南岸征用,用于施行“异兽人百年观察计划”,所以不在这里。最后一卷被肖鸣带到了含时所在的载体世界,那么,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柜子里,第四十八卷却好好地排列在所有书册最后。崔言伸手将其拎出,封皮包裹之下,便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牛皮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