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日,两个小孩日常的吃喝住行被她一团包了。尽心地照看着两个孩子的世初淳,包办了飞艇上一系列杂务。
一手操办着轮二号艇在外的魔术表演,和在内的文稿审核的少女,忽然发觉有哪里不对。
“这是今日的飞艇行程,你过目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在操作台输入指令。”整理好行装的伊娃,交给世初淳一份报表。自动化舱门检测到内部人员出行需求,自动打开。
战斗人员接二连三地从上一跃而下。
“好。”世初淳下意识回应,身体的条件反射赛过了她八匹马都没赶上趟的神经。
怎么办,本来打算把津云交给轮的她,好像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晚上捧着故事书和两个小孩讲童话,与仪睡在左边,津云睡在右边。
安宁的闲暇让世初淳回想起了在现代的休闲时光。想当初真嗣、咲乐也是,一个睡在左边,一个睡在右边,一个两个都爱枕着她的胳膊、肩头,揽着她的手臂睡觉。
往往她一觉醒来,肚子上架着两条细胳膊细腿,两个小孩跟毛毛虫一般,东倒西歪地挂在她身上,睡相不好,还会吧唧嘴。
她是手也麻,肩也酸,可还是得给几个小孩洗漱好,收拾整洁了,送上校车。
当初当初,悔不当初。
飞行器外延伸的夜幕沉醉,玄妙的极光跟葡萄酒一般迷人。
漫天星光似地面明耀的万家灯火,镰刀状的月亮与流动的溪水相互辉映。涟漪泛泛,像是一行行闪动的泪光。
飞船沉睡于星云的摇篮,极光在冰川上空摇曳。
与仪抱着世初淳缝制的大型猫咪玩偶,喜不自胜。自从他获得这份礼物伊始,不论去到哪里都要带上这个比他体型还要大的大型猫咪玩偶。
宁可走走停停,也绝不松手。
听着入眠童话的男童,稚里稚气地问:“王子就一定要跟公主结婚吗?不能和姐姐结婚吗?一定要跟在舞会上见过几面,跳了几场舞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和喜欢的人?”
嘴里嘟嘟囔囔,“可是我不想要那样子。”
他不认识什么公主,也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他喜欢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大家全都躲起来配他一起玩捉迷藏。
他来找,别人来藏,或者别人来找,他来藏,怎么变化阵营都好玩。
当然,最后一定要找到,不能只留下他一个人。
与他年龄相仿的女娃娃津云,靠着大型狗狗玩偶安寝。世初淳捂着她的耳朵,贴在与仪耳边,小声地说:“嗯……那是王子要烦恼的事,与仪只要轻轻松松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可是、可是,我就是王子啊。”利姆哈卡国的王子嘟囔着,相当地伤脑筋。
幼稚的大脑塞进了沉重的负担,要在尚且幼小的年纪,思考自己到底是要娶沉睡的,会被他一吻定情的睡美人,还是要娶父母离世了,被继母和两个姐姐苛待的灰姑娘。
世初淳深以为然。
小时候看各类奇幻冒险的书籍,她也会幻想自己会是童话故事里的角色。
是未来的大英雄、踏上征途的旅人,终日沉浸在玄妙奥秘的旅程里,挖掘着成年后难再收获的珍贵宝藏。以为将来的某一天,必定能结识到许许多多的小伙伴,会和他们一同勇往直前,开启一场无与伦比的大冒险。
谁知长大了,一颗孤勇的心反而越多越小,逐渐故步自封,画地为牢。
“很晚了,我们睡觉吧。”世初淳替他掖好被子,在与仪额头亲吻了一下道晚安。
彩虹形状的壁灯熄灭,没几秒,一个响亮的、充满疑惑的童音响起。
“那我到底是要娶公主还是灰姑娘呢?”
只迎娶一方的话,另外一方会很伤心的。
他不想要那个睡美人,或者灰姑娘伤心。她们都好可怜、好可怜的。男子汉、大丈夫,他要承担起责任!
“哦,与仪这么小就已经是男子汉,大丈夫了吗?”刚才说自己不想结婚的人士是哪位?
世初淳遮住与仪的嘴,以防他吵醒安睡中的津云。她提议,“不然就三个人在一起?”是不圆满的圆满。没有人缺席,谁都不会抱憾离场。对大家都好,没有人捂着心口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