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没什么功夫拳脚,但是人缘还是不错的。”王朗莫名骄傲,高声说道,“就这样了啊,你师母催我做饭去了。”
沈墨眼眶发红,笑着噙着泪挂断了电话。
窗外月亮西沉,微风吹拂着摇摆的树梢,带着一些未完成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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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A市炸了。
#昭渊曝万象会所内幕# 瞬间冲上热搜。各大媒体、互联网社媒平台、报社、电视台全被这条重磅新闻轰炸得够呛,A市新闻台官媒评论区被炸了个水深火热,王朗办公室电话响个不停。
赶公交地铁出租车的上班族刷着新闻,留下自己慷慨激扬吐槽并激情转发;上学的青少年们成群结队,讨论着八卦;菜市场买菜的大姨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公园里晨起锻炼的大爷们棋也不下了,碰头就“你听说了吗?”。
电视台、报纸、朋友圈……所有人都在讨论那个叫“高旭”的男人和被他逼死的女孩。
“听说了吗?哎哟那姑娘死的真惨。”
“对啊对啊,那个嫌疑人叫高什么的,太恶心了,骗财骗色,一看就是个惯犯了,谁知道他背地里还藏着多少条人命。”
“高旭。哎……这姑娘也真是的,年纪轻轻就把自己搭进去了,也是看走眼。”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我说,有问题的是那凶手,凭什么对那可怜的姑娘议论纷纷,听说,他哥哥也没了……”
“那个叫高旭的真该死!”
……
万象会所被媒体和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保安在门口堵成一道人墙,阻止不断往里拥挤的人群。万象会所的大门紧紧关闭,原本金碧辉煌的厅堂现在黑乎乎一片。
一个大嗓门、长脖子的记者大声嘶吼,“能请高旭先生出来吗?高旭先生,请问昭渊对你的指控是真实的吗?你要是冤枉的话出来表态两句呀。”,后排记者和群众纷纷附和。
5069室内,窗帘紧紧掩着,留下一条透光的小缝。
高旭脸色阴沉地站在窗前,嘴角紧抿着,握着酒瓶的手不住地颤抖。突然“哗啦”地一声,他毫无征兆地将手中的酒瓶用力摔在地上,玻璃粉碎飞溅,酒液四溢。
他咽了口唾沫,慌忙打开手机,颤抖着手拨出电话,一阵忙音对面终于接通。
“李哥……我是小旭。”高旭咽了口唾沫,谄媚道,“我有点小麻烦,这次您得帮帮我……啊对对对,就是现在新闻上的那个。前几年的那个给您搞事的小妞,我不是处理了吗?您看……”
“不是我不帮忙啊小旭,”电话那头的男人吸了口烟,紧盯屏幕,“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那段时间不要再惹事,老实点,不是我不想保你,是我的饭碗要紧。”
“是是是……哥,但是您看这些年我们也送了不少……这这这……”高旭额头上冒出冷汗,结结巴巴地祈求电话那头回心转意。
“小旭啊,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什么也没收过,也不认识你说的什么人。”男人缓缓地放下了烟头,慢条斯理,“这个事情毕竟闹得比较大,我也不好办,这样吧,你找老孟吧,你是他的人,他应该会帮你哈。”
电话被挂断。
高旭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脸色惨败,指甲死死扣着桌边的塑料外壳。
几分钟后,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孟叔您好,我……”
“哦,小旭啊,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苍老低沉的声音,节奏缓慢。
“叔,您看新闻了吗?我……请您帮帮忙。”高旭弯下了腰,声音发颤。
“小旭啊,做人要有担当,做过的事情是改变不了的……”老人语重心长,高旭面如死灰。
“但是,你可以尝试改变人们心中的想法,尤其是现在浮躁的环境下,人们只愿意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谁说得精彩,人们就信谁。”
高旭一愣。
“敌在明,你在暗。”老人缓缓道,“老祖宗早就说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难解决,都是些没头没尾捕风捉影的事情罢了,是不是?”
“谢谢叔!我明白了!”高旭眼睛猛然亮起,吃下定心丸般长舒了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老人补充道,“你也知道风声紧,万象会所表面上的法人,还是你。最近啊,少和儒安来往。”
高旭神色复杂,沉默半晌,“好。”
电话挂断。
黑暗中,袖子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头,颤抖的指缝扣进肉里。高旭的嘴角上扬,睥睨着楼下涌动的人群,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