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道了，并且一直以此来要挟江莱为他办事。

难怪找不到，难怪到处都没有，千算万算、千防万防，原来早就被孟儒安发现了……

原来江莱也并非软弱迟疑之辈，而是在楚昭明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忍辱负重许久，只为寻找蓝色本子。

“你想要什么。”沈墨听到自己颤抖开口。

孟儒安：“放心，只是想了断一些未解决的事情……多亏你帮忙，实验告一段落，接下来你也不用一直良心不安地为我做事了。”

沈墨感到头皮发麻，心跳如鼓。

了断为解决的事情，恐怕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好。”沈墨挂断了电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上衣的内衬深处，摸出了一个贴有“K19”的空瓶，和几张被折叠成方块的纸片，郑重地递给顾砚。

沈墨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顾砚垂下眼眸，很干脆地接过藏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沈墨：“你不问为什么吗？”

顾砚：“我只代为保管，冥界不能随意干涉人间的因果，包括物品。”

好看的桃花眼盯着沈墨，她有些莫名的沮丧和心酸。

又是因果、天道……“鬼差和魂魄之间按道理是不能有这种情况的，有违天道规则……”薛礼的话莫名在耳边响起。

她强颜欢笑，正欲转身敲墙转到下一幕，面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时。她感到手腕处的共生符一热，金色的梵文样式符咒环绕手上，像一条金龙盘旋在共生符外围。

她瞳孔收缩，转身下意识看向顾砚，只见他桃花眸里金光大盛，脸色苍白，血迹从嘴角流下，判官笔上的方相氏冒着金光，又夹着血红色的光芒，在他的手掌心上盘旋。

“等等，你……”沈墨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沉寂许久的心剧烈跳动，鼻头有些发酸，只感到眼前一黑，被一双温热的手掌覆盖。

空气中除了顾砚的藏香味，还有一丝血腥味。“地府咒术难免不遇到反噬或……”她想起在医院逃生通道里顾砚的话。

心头浮现的猜测让她悸动难安，又生出些莫名的期待。

“但我要你能平安……归来，沈墨……我会等着。”，顾砚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穿透耳膜直达心尖。

她心跳如擂鼓，脸颊发烫，感到自己于绝望处生出求生的期许，她要活着回来为楚昭明、江莱声张正义，也要活着回来向顾砚兑现承诺。

“好。”她听见自己带着些发紧的声线。

随后在黑暗中，听见顾砚敲了敲墙壁，眼前人温度和身形慢慢消散，只余手上温热的金红共生符。

回神抬眼，已是万象会所5068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