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掏钱买异世界的防护罩的时候,没见你说反噬。]
凌承谦吐槽完,不再关注小球在他脑子里破防、吱哇乱叫的声音。
没人能顺着青年的猜想说下去,徐延懒着身子,强行转移话题:“副首领没空管我们,我们得自己找个地方住下,也得自己找吃的。现在就开始找吧,不然天黑了还得摸黑收拾。”
他说完,就拖着步子离开。
“首领,等等我!”
徐延的身影刚出现在空旷的地方,就被恩纳诺瞄准锁定,亦步亦趋地跟着。
显然蓄谋已久。
文蒲当真是害怕这个雪豹类兽人,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开溜。
等凌承谦回过神时,周围便只剩下他和言愈两人。
青年并没有发现,自己早已习惯——周围人来来去去,但大猫永远在。
这是难以描述的安心。
可言愈却垂下眼,遮住那双明亮的淡蓝色眼睛。
十分平静地道:“再见。”
没反应过来的青年随口答应:“好。”
见人转身就走,凌承谦下意识迈出的、跟随的脚步一滞。
嗯?
不对,怎么是“再见”?
他听错了还是大猫说错了?
向来自信、也有资本自信的小少爷难得陷入自我怀疑。
是因为他之前说的话太绝情,把人伤到了吗?
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就像蒲公英,随着青年背道而驰的转身飞远。
可心尖的那抹酸涩始终萦绕。
比从前的任何时候都难受。
凌承谦摇摇头,下意识去忽略这些难以理解的情绪。
可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转身去看。
他对言愈的背影并不熟悉,因为大猫很少背对着他,而总是用那双湛蓝的眸子看着他。
明亮透彻的眼睛里只装了他一个人,也刚好盛满,再也容不下其他。
似乎是感受到了炽热的视线,那道背影顿了顿,良久才恍若不知地继续向前走。
青年也消化好了那些不知名的情绪,继续往自己的方向前进。
有了三千多祈愿值的凌承谦决定给自己放个假,直到参加完金未然的追悼会。
好吧,其实是他实在没招了,不知道要怎么赚祈愿值。
不知不觉,他又走到昨晚和言愈呆过的楼下。
高大的桂花树带来短暂的阴凉,青年抬头看,锁定那间往外飘着窗帘的房间。
鬼使神差的,他走了进去。
去把窗帘拉回来,不然看着难受。
他这么告诉自己。
推开门,房间内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模样,床上的被子被踢得皱皱巴巴的。
空气中还残留着雨水的气息。
他上前两步,站在窗外撒进来的光下,伸手捻起被子上的一根毛发——
银白色,不过半根手指那么长,却格外粗粝。
不用猜也知道是某根爱蹭人的大尾巴上掉下来的。
这是凌承谦第二次与言愈分开。
与上次不同,上次他清楚地知道:言愈是为了保护他,才会远离。不是真的要和他分道扬镳,他们之间从未有隔阂。
而这次,他也清楚地知道:言愈要和他分道扬镳,他们之间的隔阂已经宽到无法轻易迈过去。
甚至,只有他能迈过去——
一旦迈过去,他将再也回不到安全的区域,再也没办法像只胆怯的蜗牛,一受到刺激就缩回自己的壳。
是因为他拒绝了他吗?
“这么快就放弃了吗?”青年狠狠揉拧着手心的毛发。
“从告白到现在,一天的时间都没有吧?”
放弃得真快……
哪有真的喜欢,会这么快放弃的。
小小的凌少爷都会为了救助流浪猫,而跟妈妈保证在换牙期绝对不吃糖果。
他也真的做到了。
凌少爷气得直接将毛丢开,幼稚得像是没有立马得到心仪玩具的孩子,再得到也不稀罕了。
果然是骗他的。
他也是真的中邪了,才会相信一个经历丰富的少将真的喜欢他。
拿他当猴耍还差不多。
气愤不已的青年在转身离开时,顿了顿脚步,又一脸严肃地倒回去。
他蹲下身仔细寻找,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却还是看得格外认真,直到柔软的指腹传来熟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