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延求助的视线落到自家长官身上。
只要言愈一声令下,他就使用异能。
毕竟自己闯出来的祸,自己负责收拾烂摊子。
他当然不可能听小人类的,哪怕小人类真的很可爱。
直到言愈缓缓摇头,徐延才继续拖着金未然离开,上了车。
凌承谦心中有疑惑,便开门见山地问:“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你是A军长官?和你以前的过往有关?”
“嗯。”
言愈不敢抬头和青年对视。
哪怕他有读心异能。
也正正是因为他有读心异能,反倒害怕听到那些不被遮掩的心里话。
就算青年有利可图,嘴上骗骗他也好。
直到青提子的气味越来越近,一只温热有力的手将言愈拥入怀中。
残疾兽人虽然经历过药物改造,可骨架还是偏小些,恰好被抱了个满怀。
言愈愣住,大尾巴变成直愣愣的一条。
他睁着圆圆的蓝色眼睛,仰起头竖着耳,不知所措。
这是凌承谦第二次抱他。
或许对青年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个带有安抚意味的拥抱,是可以随时给出的善意,无论谁讨要。
可对言愈来说,这个拥抱来得太迟,是过往27年他都不曾得到的。
大家默认乌恪言是不可战胜的,是巍峨不倒的,是高山上那捧不可被玷污的、纯白的雪。
凌承谦坏心眼地伸手揉揉豹耳,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将头靠上去用下巴蹭了蹭有些单薄的肩膀,不满地嘟囔:“长官,刚刚三个人你抱了两个,不抱我,太不公平了吧?要一视同仁啊!”
“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向来不含感情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导致他只能将一长句话进行拆分。
青年才不管,美滋滋地抱得更紧了,眉眼弯弯,活像耍用小聪明达到目的的小狐狸。
“在你们这里,我可不就是没成年的小孩吗?”
孩子还小,不可打死。
言愈终于松开满是血迹的尾巴,抬起手回应这个拥抱。
他闭了闭眼,贪图难得的缠绵缱绻。
他只能宽慰自己:在他的恶行被揭开之前,每一分温存都是赚的。
“下次别抓自己的尾巴了。”
青年的眉眼里没有责怪,甚至是带着点商讨的语气。
从来都不安分的大尾巴这次却没有一丝反抗,任由凌承谦握在手中。
他松开这个怀抱,往后退了一步,垂眸看着手里的尾巴,拨开毛发。
好像比之前看到的伤疤更多了。
“不疼吗?”
不疼是假的。
言愈没有回应。
他心虚地想抽回尾巴,也很顺利地抽回。
毕竟青年怕伤到他,根本没用力。
凌承谦不是医生,面对这种情况,他有些无措,活脱脱一个愣头青,只会直愣愣地表达。
“不用焦虑,不管你的过往如何,我都不会介意,毕竟……”
青年顿了顿,凑上去,弯腰,从下而上地非要与人对视,表达自己的心。
“我认识的是现在的你。”
“凌承谦!”
突然放大的脸吓了雪豹类兽人一跳,直接跳着往后退,大的尾巴也“唰”一下竖起。
抬起的一张脸上羞愤交加,眉间带怒,眼中又全是羞。
言愈磨牙,舍不得责怪,只能转身就走。
青年诶了两声,见人实在不理他,只好快步追上去。
“言愈!大哥!言老师!长官……”
一通乱喊,终于让人停下。
言愈用力抓了抓发烫的耳朵。
“不准乱喊。”像是被惹急了要举爪,却不敢亮指甲的小猫,只能哈气恐吓。
凌承谦见好就收,“好的。”
坐驾驶位和副驾驶的两人看了眼窗外,在长官看过来时连忙收回视线,大气不敢出。
金未然在感情这方面十分迟钝,看到现在才终于品出一丝不对劲。
“要不要让长官小心点,这人类有点……”
他在脑子里努力组织措辞,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坏”字。
徐延将凑过来的大脑袋挪开,“你别掺和就行,过段时间就能让你吃上喜糖。”
“谁和谁的?”
徐延:“闭嘴,吃就行。”
哦,上帝,他的厌蠢症要犯了。
言愈先一步上了军车。
追在后面的凌承谦在离车还有两步时,余光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脚步一顿,转头去看。
身影越来越远,心里的熟悉感却越来越强。
是谁?
青年眯起眼,努力从记忆中搜刮。
直到言愈以为他爬不上来,伸出手。
他回握住,借力抬腿迈进车厢。
上车的瞬间,凌承谦福至心灵的想到一个人。
是他!
之前他们在村落里遇见的那个少年!
居然来了X3号基地。
凌承谦坐上位置,忍不住摩挲裤子,垂眸陷入沉思。
刚刚那人出现在这里,是巧合?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