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想通,脚步声混杂在雷声里朝他靠近。
“兄弟,我看你也不弱,干嘛非得舔一只残疾兽人?”
凌承谦转身。
大雨下,少年笑得轻佻。
他对面前的青年嗤之以鼻,对那只兽人更是满满的不屑。
“残疾兽人?”
兽人就兽人,怎么还有残疾这一说法?
他看言愈很健康啊!
除了有点心理毛病外。
“原来你不知道啊,”少年自顾自地点头,“难怪呢……”
“我看啊,咱俩合作,把那只兽人干掉怎么样?”
凌承谦勾唇。
对面的少年见状也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青年眸色一暗。
他最讨厌这种忘恩负义的人。
接着下一秒,噩梦手枪被凌承谦举起,对上面前人的脑袋。
动作快到无法反应,直到冰冷的枪口在脑袋上敲了敲,少年才回过神。
他下意识求饶:“别、别杀我……”
少年几乎要跪下去。
恶魔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要么死,要么滚,选一个吧。”
虽然枪里没有子弹,但他敢赌吗?
少年抬眸盯着那双黑眸,似是想到了什么,微微拱起的背慢慢变直。
“呵,哈哈哈哈哈!”他突然开始大笑,笑得眼泪从眼角滑落,缠着雨滴一同消失。
“你会被他害死,你终有一天会被兽人害死!就是有你们,我们人类才站不起来!”
凌承谦表情不变,“说完了吗?”
笑声戛然而止。
少年终是转身,没走两步又回过头,恶狠狠地诅咒道:“你们都不得好死!”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他看着单薄的身影越走越远,隐入树林中,才收了枪。
“为什么?”
疑问从身后传来。
凌承谦转身,笑得温良。
他垂眸躲开男人的视线,“什么为什么?”
言愈没有撑伞,好不容易干了些的发毛又被尽数打湿。
尾巴来回晃动,他有些烦躁。
他听不见青年的心声。
如果是其他人,他可以用刀逼近他们的脖子,强迫他们与他对视。
可他不想那么对待凌承谦。
得不到回应,不安感被放大,他只能开口道:“你看着我。”
凌承谦并没有照做,依旧垂着眸,只是嘴角的笑意加大了一分。
他的猜想被佐证了。
言愈的异能是读心,触发条件就是对视。
也许这是一个打特效药的好时机。
凌承谦上前两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
言愈下意识低头垂眸,却被一只手拖住下巴抬起来。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吗?”
闪电划过,光照亮了那双黑眸。
“你听到了吗?我心里的答案。”
大猫的尾巴甩得更急了。
他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离得不够近吗?
言愈又往前凑了几分。
此时两人几乎是呼吸交缠。
雨水顺着凌承谦的发丝滴落到言愈脸上。
言愈后知后觉睁大眼睛。
他知道了!
凌承谦知道他的异能了!
转瞬间,两人的距离被拉开,冰凉的刀尖再次抵住青年的脖颈动脉。
[杀!]
[杀了他!]
[他会因为你的欺骗而厌恶你!]
[你肮脏的灵魂——]
[没有人会喜欢你!]
脑子里充斥着无数的声音,它们叫嚣着,冲撞着,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握着小刀一寸一寸下移。
凌承谦看着那双满是痛苦的眼。
他有些后悔将人逼得这么紧了。
可他不能一辈子陪着言愈。
言愈的心头结不解,一旦他回家,或者有个三长两短,无疑是对大猫的再次打击。
“言愈。”
凌承谦头一歪,轻松躲过小刀,然后将人抱进怀里。
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问:“你在害怕什么?”
言愈眨了眨眼。
他在害怕什么?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顺着他的头发。
“不要害怕。他们都是纸扎的老虎,比你杀丧尸还轻松。”
“真的?”
“当然,”凌承谦直起身,松开这个怀抱,“嘴会骗人,但是心不会。”
“你看看我的心,有没有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