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想,以后的所有日子,他都要用尽全力的呵护她们。
“不累的,阿浓。”秦译澈说。
秦相宜现在累了。
她知道秦译澈的心里的想法。
带着愧疚的爱只会让受馈者沉重。
至少秦相宜是这样。
秦相宜微微颔首笑了一下:“那行,明天你来送,正好我睡个懒觉。”
“好。”秦译澈眼里多了笑意。
“哦,对了。”秦译澈又出声说道,“这周六小满说班里有个同学邀请她去参加生日宴会,小满担心你周末要加班,想让我带她去。”
“啊,这个啊。”
秦相宜周末还真有工作,不过她班里的那群同学家里都挺有钱的,要是认出秦译澈怎么办?
“谁家的孩子?”秦相宜问。
秦争渡没有告诉秦译澈。
秦译澈茫然的摇了摇头。
秦相宜轻轻笑了一声。
“小满的身世别让你家里人发现,能做到你就带着她在外面露面吧,我没意见。”秦相宜说。
秦译澈在他们的圈子里地位不低,有个女儿的事情迟早会被人发现。
秦译澈有多珍惜小满她也看在眼里。
她也不打算藏小满藏一辈子。
秦译澈震惊的看向她。
阿浓这是……允许他对外说小满是他的女儿?
这是承认了他?
秦译澈难掩心中的激动,嘴角的笑快咧到了耳根。
但他又怕秦相宜是为他让他开心才这么决定。
毕竟小满的妈妈是她,他如果公开的将小满带在身边,她一定是会受影响的。
“阿浓,我不是非要这样的。”秦译澈认真的说,“我尊重你的想法。”
秦相宜淡淡点头,笑了:“行,你想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该说的该做的也就这些了。”
秦相宜不给秦译澈再说话的机会,站起来冷硬的结束了这次对话。
“秦译澈,我困了。”
秦译澈只好将嘴里未尽的话咽了下去。
“晚安,阿浓。”
秦相宜头也没回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空荡的客厅只剩下孤零零的秦译澈。
落寞将他笼罩,秦译澈的影子被灯光拉的长长。
秦译澈沉默着拿起桌子上的碗进了厨房,将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做完。
临走前,他又轻手轻脚的去了秦争渡的房间。
她睡觉有些不老实,身上的被子被踢走了一大半儿。
秦译澈垂下目光,心软成了一片。
他抬手温柔的给她掖了掖被子。
现在马上入冬了,很容易着凉。
“做个好梦。”秦译澈轻声祝福。
秦译澈的脚步在秦相宜的房门前迟疑了一会儿,他没再去打扰。
他想阿浓需要一些没有他的空间。
秦译澈换了鞋,拿了外套就离开了。
夜晚的风很凉,秦译澈坐在车里,没有急着驱车离开。
他降下车窗,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试图缓解他焦躁的心。
不过似乎是徒劳无功。
秦译澈想起了秦相宜的那番话,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少爷?”
秦译澈笑了一下,嗓音低沉:“李叔,这么晚了没有打扰到您吧?”
“当然没有。”李涧说。
李涧常年呆在秦老爷子身边,是秦老爷子的心腹。
他大概也能猜到几分秦译澈打来电话的目的。
“李叔,这次真得麻烦您一些事情了。”秦译澈低声说。
李涧笑了:“少爷您这话就说的见外了。”
秦译澈轻轻抖动了一下手指上夹着的烟,目光移到烟头处,眼底欲望翻涌。
“李叔,爷爷那边有些事情我不愿意让他知道,我想您应该知道怎么做。”
秦译澈云淡风轻的说着,眸中多了几分漠然。
李涧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秦译澈果然是为了秦相宜来的。
“我明白了,少爷。”
秦译澈将烟重新塞回自己的嘴里,咬着烟道:“麻烦您了,李叔。”
李涧可不敢说麻烦,毕竟方面他也是有恩于秦译澈。
李涧也很清楚,这一次他帮了秦译澈,就代表了他背叛秦老爷子。
秦译澈真的,要开始慢慢也掏空秦老爷子最后一些势力了。
秦译澈没有再和李涧寒暄,挂了电话。
秦译澈恋恋不舍的抬头又看了一眼秦相宜家的窗户,按动汽车的发动机。
他在心里不停的劝诫自己,不要急,不要急,秦译澈。
请多给阿浓一些时间和空间,不要让她再为你生气伤心。
要多支持她。
但秦译澈发现,不管他怎么做,阿浓还是会因为他难过。
秦译澈会去检讨,会在下一次的见面表现的更加好。
秦译澈希望,他们会有足够多的见面让阿浓看到他的好。
秦译澈驱车离开没多久,客厅的灯又被人摁开。
秦相宜径直走到客厅的酒柜,拿了一瓶最烈的酒。
她随意的从桌子上取了一个被子,倒了满满一杯。
像喝秦译澈煮的醒酒汤那样,再次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