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秦译澈闷声道,“我想当小满的父亲。”
他知道自己没这个资格。
小满父亲这个角色是只有秦相宜能够赋予。
脐带链接着婴儿和母亲,婴儿的心脏从母亲的血肉中析出。
唯有母亲,享受着和一个新生命和她一起跟宇宙同频共振的奇妙反应。
也唯有母亲,有资格选择婴儿的父亲。
“可以。”秦相宜心平气和的说。
秦译澈震惊的抬眼看她,面露感激。
“但我也有诉求。”秦相宜接着说,“第一,秦争渡不会和秦家有任何关系,第二,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秦争渡的谣言,第三,我不管你未来自身的感情状态如何,你没资格带别人到小满面前让小满叫她妈妈。”
“我不会,阿浓。”秦译澈认真的看着秦相宜,轻轻的说,“我现在可以保护好你们了。”
秦相宜的心狠狠一跳,脸开始发烫。
她慌忙垂下眼,将合同叠放在一起塞进她的包里。
“你会安排你和小满见面,但请你先不要告诉小满你是她爸爸,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秦相宜站起身,手上死死握着包。
她脚尖迟疑了一下,转向大门的方向。
“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秦译澈目光一紧,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我送你。”
“不用!”秦相宜说一不二的拒绝。
秦译澈眼皮微颤,欲言又止。
他“嗯”了一声。
秦相宜没再废话,步履匆匆的走了。
江时今天刚从国外回家,下了飞机还来不及回家喝口水就被秦相宜连环夺命call赶来了她家。
是楚清越给她开的门,脸色沉重。
她侧了侧身,示意江时去看秦相宜。
江时的视线穿过气愤压抑的客厅,落在了巨大落地窗前站在了秦相宜身上。
她的指尖还夹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零星的星火在烟头跳跃,似乎在试图安抚她焦躁的心。
江时轻轻笑了一下,脱下身上的大衣搭载门口的衣架上。
她轻手轻脚的换下脚上的高跟鞋,走到秦相宜身侧将她指尖的烟拿下来。
“不是戒了吗?怎么一遇到搞不定的事情又开始了。”
江时走到茶几旁,俯身将燃烧着的香烟摁灭在平时只当作装饰品摆在桌面上的烟灰缸里。
这烟灰缸还是秦争渡选的,一个张着大嘴巴的小幽灵,十分童趣。
秦相宜看起来比坐了一天飞机的江时还要疲惫。
她叹了口气,也坐回了沙发。
楚清越坐在江时的身旁,将桌子上的一沓文件推到江时面前。
“看看。”楚清越说。
江时淡淡撇了一眼,随手翻了几下。
她对于合同比秦相宜几人都要敏感。
江时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目光不自觉地变得认真。
“大手笔啊。”江时钦佩道,“放心签了吧,没陷阱。”
秦相宜又谈了口气:“我倒不是担心这个。”
“有了小满之后你总是担心很多。”江时调笑。
但到底担心什么,你自己也说不清。
楚清越赞同点头:“可迟早小满要认父亲的,你还喜欢秦译澈,不是吗?”
“钱太多了,砸的我头疼。”秦相宜解释,“秦译澈一半身家都在这儿了。”
江时当即明白了,轻笑一声:“你怕你拿了之后你会因为这个而为秦译澈让步?”
秦相宜默认了。
“感情从不平等,你就算不拿到你心软的时候你还是会让步。”江时毫不犹豫的戳穿,“反正从你决定回来的时候你不就已经决定和秦译澈重归于好了吗?”
楚清越惊讶的抬眼去看江时,这人这时候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整天给自己脑补一堆有的没的,秦相宜。”江时笑了一下,“你问问自己,你现在的能力地位,那些对你而言还有威慑力吗?”
不过是痛苦在时光的魔力下被逼进了角落,在每个情绪被放大的深夜都出来蹦跶几下。
秦相宜就是这么矛盾。
“我知道了。”秦相宜嘟囔两句,还不忘为自己嘴硬辩解,“犹豫是人之常情,我也不例外。”
“你就是多戏。”江时看向秦相宜,神态认真,“秦相宜,可以犹豫,但不可以沉溺。”
沉溺于泛滥情绪而滋生的幻想就是在自我在逃避的懦弱。
“我知道。”秦相宜轻松的露出一个笑。
秦相宜郁结于心的愁绪被江时说开了,浑身舒爽。
“天降横财我还有点不适应呢。”秦相宜笑笑,“一会儿接完小满放学我请你们吃饭?”
“可以。”江时答,“饭店我定。”
楚清越倒是不挑,“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