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越看着她这副模样,也跟着心揪在了一起。
楚清越问:“你现在怎么打算的?”
秦相宜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决心:“我明天去和秦译澈谈谈。”
“我隐瞒小满的信息,一是怕秦译澈现在看不清自己的心,他真的会因为小满的存在去愧疚,为小满为我浪费一生。”秦相宜头痛欲裂,“二是秦家那群人真的很难搞,我怕他们偷偷在背后阴我和小满。”
楚清越想了想,试探的给出建议:“要不你先装不知道再和现在的秦译澈了解了解?”
“那很别扭啊,爱人之间是需要坦诚的。”秦相宜否决了这个建议。
更何况,那些为了所谓“更好”感情的视而不见,秦相宜在五年前就做过很多次。
每一次,秦相宜都难过像是被一场雾霾的天气笼罩。
什么也抓不住。
更感受不到自己。
秦相宜的眼角又几个细碎的泪花涌出,她抬手将它抹净。
秦相宜站起身,抬脚往衣柜走。
“我换个衣服我们去吃饭,在小满面前别提这件事。”
楚情欲点了点头:“知道,知道。”
踏着月色,秦相宜和楚清越带着秦争渡出了门。
楚清越开车。
三人去了一家私房菜。
这家店还是近几年新开的,秦相宜听人推荐过。
古色古香的设计方式,大堂中间的舞台上还有戏曲表演。
秦争渡想坐在舞台附近,秦相宜也就随着她了。
三人落座,秦相宜的手机又被打响。
“你们先点菜,我去处理一下工作。”秦相宜说着,拿起电话往僻静的角落走。
楚清越坐在秦争渡身边,和她一起看菜单。
“想吃什么?”楚清越问她。
秦争渡用小手翻阅着菜单,认真的思考。
“干妈,你觉得什么好吃?”秦争渡舔了一下嘴角。
楚清越也不知道:“我没来过这家店,我不知道。”
“你选你觉得你会喜欢的。”楚清越说。
秦争渡在菜单上随意点了几道菜,报给了服务生。
“小满真棒。”
秦争渡不管干什么楚清越都能找理由夸。
楚清越又按照秦相宜和自己的口味添了三道菜。
点完菜,她将桌子上的菜单都递给服务生:“麻烦了。”
“干妈,她的衣服好漂亮啊。”秦争渡看着台上唱戏的女人,满眼憧憬。
“那是戏曲特有的服装。”楚清越和秦争渡解释,不过她有点看不太清楚台上到底在唱哪出,“她在唱京剧,应该是金玉奴。”
秦争渡还是第一次看戏曲表演,她看不懂,但她捧场。
她欢呼着拍着手:“好听好听!”
楚清越笑了笑,眼神隐约间多了几分怅然。
“喜欢的话可以让你妈妈以后多带你去剧院看看。”楚清越眼含笑意道。
秦争渡兴奋点了点头。
秦相宜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秦争渡津津有味的看着表演。
服务生已经上了好几道菜。
秦相宜拿起一个黑松露蔬菜饼,眼神跟着秦争渡的视线往台上撇了一眼。
秦相宜顺嘴问了一句:“台上表演的什么?”
“金玉奴吧,不过应该是新版的,有些情节和我小时候听的不一样。”楚清越兴致恹恹的解释。
秦相宜感受到了楚清越言语间的敷衍,讶异的抬眼看着她。
“你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楚清越手撑着下巴,“有些沉重的往事。”
秦相宜非常感同身受:“回来之后我也常常被往事困扰。”
楚清越轻笑一声,没再搭话。
秦争渡被台上的表演吸引了注意力,连饭都不肯好好吃了。
“小满,快好好吃饭。”秦相宜出声催促,“吃完妈妈还要带你逛商场呢。”
秦争渡不高兴的收回了的自己注意力,感觉送进自己嘴里的食物都没有以前那么香了。
“妈妈,她好漂亮,唱的好好听。”秦争渡眼神中满是憧憬,“小满好喜欢!”
楚清越笑出了声:“小满,你和干妈第一次看戏时的表情一样。”
“你干妈还能唱两句呢。”秦相宜调笑。
秦争渡眼神一亮:“干妈也好厉害!”
她觉得干妈干什么都好厉害。
她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的干妈是拿遍世界摄影大赛的奖杯,自由的像是风,被所有人都羡慕的女人。
在她眼里的干妈,就像是等待被挖掘的宝藏。
时不时就能蹦出一些惊喜。
可是她又觉得,干妈懒散傲慢的表情下,藏着许多摸不到的忧伤。
和回国之后妈妈一样的忧伤。
“有机会我教教你。”楚清越摸了摸秦争渡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