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堪堪泛起白边。
楚清越担心着秦相宜,睡的很浅,天没亮就醒了。
她一直在床上磨蹭到了七点才起床。
她得给秦争渡准备早饭了。
楚清越身上穿的还是秦相宜衣柜里的新睡衣。
她懒散的踩着拖鞋,去了厨房。
刚到厨房,客厅门口就响起了开门的“滴滴”声。
楚清越探头望过去,一脸幽怨的秦相宜撞上她的视线和她扯了个笑。
楚清越上下打量了一下秦相宜,身上穿着的衣服明显是她上大学钟爱的那几件。
“你这是去秦译澈家了,一宿没睡?”楚清越关心的问。
秦相宜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秦相宜像鬼魂一样飘荡到沙发上狠狠摔了上去。
“我给小满做早饭,你吃吗?”楚清越又问。
“吃。”秦相宜有气无力。
楚清越纵容的笑了笑,从冰箱里拿出几盒酸奶和水果。
“你家麦片放在哪里了?”楚清越从厨房伸出头问。
秦相宜生无可恋的翻了个身,艰难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还是我来吧。”秦相宜说,“都回国了我可不想再吃酸奶麦片配面包了。”
楚清越大方的让出主厨的位置,退到角落看着秦相宜忙活。
“大厨。”楚清越毫不吝啬的夸赞竖起大拇指。
秦相宜瞥了她一眼,脑海里突然想起昨晚和林召南的对话。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些新鲜蔬菜,走到水池边朝楚清越抛了个媚眼。
“你猜我昨天碰到谁了?”秦相宜打开水龙头,边洗菜边说。
楚清越了然的笑了一下:“不就是秦译澈吗?”
“不。”
秦相宜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将菜放在一个干净的盆子里,挪到了案板前。
“那还能是谁?”楚清越想了一下,“不会江时也去了吧?”
楚清越说完就摇头自己否定。
“江时最近不是陪林望出国复查了吗?”
“是林召南。”秦相宜公布了最终答案,拿起菜刀开始切菜,“他问我要你的消息,我没给。”
楚清越听到久违的名字楞了一下,随即无所谓的笑了笑。
“挺好。”楚清越说。
秦相宜作为楚清越这么多年的朋友,自然能明白她真正的心思。
“他让我给你带句话。”秦相宜放下手中的刀,清了清嗓子,含情脉脉的看向楚清越,“告诉她我想她了,就好。”
楚清越抽了抽嘴角,无语的移开视线。
“下次碰到他告诉他我知道了。”楚清越敷衍道。
“你们多久没见了?”秦相宜问。
“快十年了吧,记不清了。”楚清越漫不经心的靠在墙上,伸出手开始算,“我18岁离家之后就没见过了,现在我刚27,差不多九年了。”
“我记得以前你跟他可是有口头上的婚约呢。”秦相宜笑了笑。
楚清越坦然承认:“对啊,不过我这不是被楚家赶出来了吗?婚约早就不作数了。”
林家需要的是楚家,不是她楚清越。
楚清越离家的时候就看得很清楚了。
“我以为你们青梅竹马,你对他还是有几分情谊在的。”秦相宜开玩笑的说。
楚清越“嗯哼”了一声,并不否认。
“楚林两家是世交,我要是跟林召南还有联系,迟早要被摁回楚家。”楚清越挑了挑眉,语气难得认真,“我不愿意。”
秦相宜对楚家的家风也有几分了解,心里也知道下次要是遇到林召南该怎么回话了。
“你明年不是要在国内开摄影工作室吗?”秦相宜将粥煮上,问,“到时候他发现了你怎么办?”
楚清越嗤笑:“发现就发现呗,他又干涉不了我的人生。再说了,我只是个幕后老板,谁说我要站在台前了?”
秦相宜没再多问,楚清越嬉笑着凑上来。
“你最近是不是要开一个中低端市场的子品牌?”
“你怎么知道?”秦相宜惊讶的挑了挑眉,随即反应过来,“贺云笙跟你说的?”
“对呀。”楚清越坦然承认,“昨晚无聊和贺云笙打了电话,她和我说的。”
“你俩可真行啊,成衣还没做出来,品牌的代言人和走秀的模特都选好了,还安排了一下我。”楚清越不悦道。
“你不是说你今年下半年要休假吗?”秦相宜谄媚一笑,“我们这不是怕现在跟你说打扰你嘛。”
楚清越轻哼一声:“衣服做好了给我送一批,我就原谅你。”
“行行行。”秦相宜应道,“我品牌的衣服除了高级定制,哪一件你没有?”
“你靠倒卖我品牌的礼服没少赚吧?”秦相宜毫不犹豫的戳穿她。
“哎呀。”楚清越丝毫不心虚,“我这不是手头紧嘛~”
秦相宜当然知道。
楚清越学摄影,设备和外出拍摄都烧钱的要命。
她从楚家离开的时候没带一分钱,大学刚开学的学费都是问她们几个借的。
“你什么时候能送我一套高定啊?”楚清越眼神充满期盼。
秦相宜停下手里做饭的动作认真想了想。
“不知道。”秦相宜说。
“哦。”楚清越失落道。
“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嘛。”秦相宜安慰。
“那我就等缘分喽。”楚清越又扬起了笑脸。
楚清越记得,秦相宜妈妈温锦亲手制作的第一套高定名叫“西湖”的斜裁长裙。
顾名思义,以西湖水色为灵感,整体色调为绿色。
水绿、四绿和官绿用刺绣交织重叠。
虽然是纱裙,但剪裁干净利落。
优雅中带着一丝英气。
里面包含着温锦阿姨对那时候小小的秦相宜所有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