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后,她推开了主卧的门。
秦译澈正坐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抱着一杯热水发呆,神情落寞。
“秦译澈。”秦相宜走过去轻唤。
秦译澈缓过神,把手中的杯子递给秦相宜。
他扯出一抹笑:“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的,阿浓。”
他不喜欢这样,虽然他也知道,熟悉感不是能靠过去就能产生的东西。
时间能给人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爱还在那里,但支撑爱的空气被时间抽干变得稀薄,让人想用力索取的时候只能难过到窒息。
“我挺高兴的。”秦相宜抿了一口热水,“这个设计稿对我帮助很大。”
“能帮你就好。”秦译澈笑了笑,“你吃过饭了吗?”
秦相宜缓缓点头:“吃过了。”
秦译澈有点遗憾:“我还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秦相宜侧头看了一眼厨房,灶台和案板上空空如也。
“你做饭了?”秦相宜疑惑。
“还没有。”秦译澈垂眸笑了一下,“我想等你来了再做。”
这样,我就可以多跟你待一会儿。
秦相宜抬头看了一眼客厅墙壁上的时间,默默的在心里计算了一下。
做饭的话,可能来不及了。
她下午五点还要去接小满放学。
“做杯咖啡吧。”秦相宜说,“做饭来不及了,喝杯咖啡倒是可以。”
秦译澈眼神一亮,起身准备去拿咖啡豆。
“好!”秦译澈说。
秦相宜笑了一声,将手里的包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秦译澈在咖啡机前忙活,秦相宜探头问他:“秦译澈,我能在家里随便看看吗?”
“当然可以,阿浓。”秦译澈说。
这里,一直都是你的家。
秦相宜偷摸的去了秦译澈住的次卧。
这里采光没有主卧的好,黑灰色系的房间装修更显压抑。
在秦译澈房间的床头,秦相宜看到了她和秦译澈的合照。
那是她们相恋之后拍的第一张合照。
照片里秦相宜笑容璀璨,秦译澈搂着秦相宜的肩膀,眉眼间也难得有了笑意。
秦相宜扯了扯嘴角,移开了目光。
她眼眶微微发酸,她有点困了。
秦相宜走回客厅,坐到吧台上。
秦译澈将一杯精致咖啡递到她面前。
“你下午回去还要工作吗?”秦译澈贴心的问。
秦相宜沉默点头。
其实她工作时间很灵活的,但她需要照顾小满。
“阿浓,你还没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秦译澈装作无意的开口。
“自己开了一家服装工作室。”秦相宜回答,“也算是……小有名气。”
秦译澈眼底笑意发浓:“阿浓还是这么优秀。”
“你们秦氏发展也不错。”秦相宜打趣,“我在国外经常听到关于你们秦氏的消息。”
“只关注秦氏的消息吗?”秦译澈语气低落。
“你们公司经常上财经新闻的。”秦相宜说。
秦译澈失落的扯出一个笑:“我还以为,阿浓会关注关注我呢。”
秦相宜被咖啡呛了一口。
秦译澈连忙递过去几张纸,站起来俯身帮她拍背。
秦译澈担忧道:“阿浓你没事吧?”
秦相宜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怎么现在秦译澈这么……会撩拨。
“小心点喝,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再做一杯。”秦译澈道。
秦相宜慌忙拒绝:“不用了,我没时间。”
秦译澈眸子暗淡了一下。
“阿浓你也要注意身体啊。”秦译澈关切的问,“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阿浓可以找我的。”
“嗯,一定的。”秦相宜说。
实际上她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她当初决定回国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打点好了。
秦相宜将杯子的咖啡一饮而尽,站起了身。
“能帮我把主卧的一些东西搬到我车上吗?刚好我有东西给你。”秦相宜问。
秦译澈笑着点了点头,温声问:“要走了吗?”
“嗯。”秦相宜不好意思的解释,“最近刚回来很忙,我不好多待。”
“好。”秦译澈说。
秦相宜拿起扔在沙发上的包,带着秦译澈去了主卧。
一个纸箱子静静的躺在地上。
秦译澈动作利落的搬了起来。
秦相宜目光停留在了床头小狮子的夜灯上。
她迟疑一瞬,还是带上了它。
地下车库,秦相宜打开后备箱。
秦译澈将箱子在后备箱放好。
秦相宜走到副驾驶,开门取出了一个小盒子。
她递给了秦译澈,“我无聊的时候缝的一条领带,送给你。”
绯色入侵秦相宜的耳廓,秦译澈惊喜的接过。
“谢谢阿浓。”秦译澈眼里盛满了笑意,“我很喜欢。”
“就是有些部分处理的不好,你别嫌弃啊。”秦相宜委婉的说。
这条领带,是她用来教秦争渡刺绣的实验品。
小家伙对刺绣感兴趣,秦相宜喜闻乐见。
秦争渡自己歪歪扭扭绣了一遍之后秦相宜在此基础上美化修改了一下。
送给秦译澈当礼物正好。
不浪费。
“不嫌弃的。”秦译澈珍重的捧到自己胸口,“阿浓送的我都喜欢。”
秦相宜扑哧一笑,朝秦译澈告别。
“那我走了,你也快回去吧。”
“我看着你走。”秦译澈固执的说。
秦相宜也没再多说什么,上了驾驶座驱车离开。
她还要去接小满呢。
秦译澈独自站空旷的停车场,目送秦相宜的车越行越远,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秦相宜的香气。
秦译澈愉悦的笑出了声。
真好,阿浓今天回了家。
还送了他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