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比我当年还要有几分灵气呢。”秦相宜和身旁的老师说笑着,往门口走,“我会多争取几个去爱丽丝实习的名额,尽力托举她们往外看看。”
“能不能留下来被发掘,她们就要各凭本事了。”秦相宜说。
秦相宜的老师金柳笑说:“你有这份心就好了。”
爱丽丝是享誉国际的奢侈品品牌,那里面的工作机会很是难得。
金柳明白,秦相宜这次分享会推荐进去的名额一定是她的私人关系,算是为母校的特别渠道。
“我听说你现在的服装品牌是搬回国内了?有需要老师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金柳说。
秦相宜笑了一下:“都搞定的差不多了,谢谢老师关心。”
金柳本来还在和秦相宜说笑,余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微微眯了眼睛,停在了原地。
秦相宜疑惑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男人褪去了一身青涩更加成熟稳重,眉眼间多了几分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他的头发白了大半,白丝渐渐压倒黑丝,让人平添哀愁。
不过有人喜欢这样,管着叫成熟。
秦相宜还记得前不久她看的一本财经杂志对秦译澈的专访文章,他们戏称早生白发的秦译澈为“雪中孤松”。
秦相宜现在觉得……还真挺形象。
他看向她的眼神,还和当年一样,只不过多了几分乞求和眷恋。
秦相宜闭了闭眼,压下自己的思绪。
闲暇时她总喜欢一个人去排练这场久别重逢的戏码,像一个滑稽的小丑恶狠狠的将秦译澈当作木偶反复操纵。
那些不甘、怨恨、思念、爱意都化作一场连绵的雨从秦译澈的眼眶滑落。
她想过重逢是惊天动地,是稀疏平常。
她在来学校的前一刻,甚至怀疑的想过秦译澈听到了她回来的风声赶来见她。
她能可笑的期待他的到来,却无法预演自己泛滥的情绪。
丝线团一般仅仅缠绕在她的心脏,让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密密麻麻的痒。
秦相宜睁开眼,那双眼依旧带着明媚的笑意。
“老师,您先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在校园逛逛。”秦相宜对金柳说。
金柳心下了然。
秦相宜和秦译澈之间的感情纠纷金柳也知道一些。
“行,注意安全。”金柳说。
秦相宜笑着应下。
金柳一走,秦相宜也没力气笑了。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楼道门口。
“一起出去走走?”
那些跑来见秦相宜的勇气在秦译澈见到她的那一刻无影无踪,秦译澈只敢沉默的点了点头。
秦相宜白了他一眼,转身抬脚往外走。
秦译澈默默跟在她身后。
京大的校园还是那个样子,草木悠悠,岁月轻轻。
暖黄色的光下,一切都美好的不得了。
秦相宜心不在焉的踩碎脚底的树叶,转头看着秦译澈。
“秦译澈,以前你也是这样跟在我身后的。”秦相宜突然出声,自嘲的笑了笑,“不过我现在可没书包给你拿。”
秦译澈终于有了开口的勇气:“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老掉牙的关心方式。
“你觉得呢?”秦相宜看着他,“或者说,你希望呢?”
秦译澈说不出口。
他希望她需要他,又希望她得偿所愿,自由如风,平安顺遂。
“我过的挺好的。”秦相宜说,“前所未有的好。”
“那就好。”秦译澈露出一个笑。
“嗯嗯。”秦相宜干硬回答。
两人的对话就如同秦相宜分开这五年的全部缩影。
拧巴、倔强、别扭、渴求。
同时也带着,重逢后的陌生和不自在。
秦相宜转头继续往前走,秦译澈跟着她,也没再说话。
现在到了饭点,校园大道小道上都多了不少人。
两个人混在人群中,依旧沉默的走。
秦译澈一直在心底盘算着想要说的话,每次想要抬头说话时又被堵在了嘴边。
他有些无措。
秦相宜就知道秦译澈还是这样。
对外谈笑风生,对她闷葫芦一个。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的学校门口,秦译澈终于知道着急了:“阿浓!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秦相宜摇头拒绝,家里还有一个人还在等她呢。
“我下午有事,不方便。”
秦译澈失落的垂下眼,抿了抿唇,恳求道:“那我们能再加一个联系方式吗?阿浓。”
秦相宜掀起眼皮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同意了。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