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清为表诚意,将无岐殿让给仙界暂用,自己搬去安然峰。
夜半,有人闯入,一鞭子下去,抽得那人飞出殿外。
“是我。”龙柳站起来,摸着手臂的鞭痕走过去,嘟囔道:“好凶。”
“滚远点。”
一道灵力迎面落下,她翻滚两圈才躲开,这回她知道棠清是故意拿她撒气。
她不信邪,非要硬闯,棠清门神般守在外,“想进来?白日没打成,先同我打一架再说。”
龙柳笑着走上前,“不打不打,自己人,打架多伤和气。”
“谁跟你自己人。”棠清先发制人,缚骨鞭捆向她腰间,龙柳挑枪,缠住鞭,往后撤一步,“殿下为何执着于和我打一架?”
“因为你欠打。”
缚骨鞭解体,一节节飞回棠清脚下重组。
龙柳眼前一亮,不等她反应,棠清挥鞭,鞭势汹汹,龙柳踩鞭尾躲到她身后,探出头,“原来缚骨鞭还有此用。”
棠清侧身,屈肘顶她手臂,和缩回脑袋的龙柳撞上,好巧不巧双唇贴在她的侧脸。
唇瓣柔软,触感温热,但不及她脸颊滚烫。
龙柳举起双手,枪失控摔在地上,眼睛睁大,外面一树粉色的花与绿色枝叶随风而动,她不合时宜地想,这个时节,是海棠花的花期吗?
姜浮玉站在最后一级台阶,看到这一幕,眨眨眼,“你们动静闹太大,生怕仙族的人发现不了你们的关系?”
“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短短一瞬,棠清一脚踹开她,手背抹了抹唇,眼神中毫不掩饰对龙柳的嫌弃。
龙柳收枪,说话语气都与平常不同,温顺许多,“我们正比试,她突然靠过来,我躲没躲过。”
是没躲过还是不想躲?绯红的耳垂暴露她的心思,碍于棠清在,姜浮玉没明说,笑了笑,“没躲过啊。”
估计棠清的眼神能把自己吃了,龙柳不敢看她,“先进殿,在外多有不便。”
为防棠清堵她,她头一个蹿进去。
这事姜浮玉不问,她们两个也默契不提,棠清道:“白日你和重衣商量好演这出戏?”
“没商量。我有事找她拿主意,人到妖界还不清楚发生何事,就被仙界的人推出去。”
棠清手里拆解缚骨鞭玩,“她们热衷于围剿罗重衣,尤其是那什么溯。”
明明是自己被占便宜,龙柳总觉得棠清把手中鞭子当成了她,恨不得大卸八块。她往姜浮玉那边靠了靠,“她们这一推,就是想让你与罗重衣彻底反目。”
“我的心意重衣知晓,她会懂我。”也是多亏罗重衣刻意散布的谣言,她是无辜受害者,决裂显得顺理成章。
拼好缚骨鞭,棠清抬起头,揶揄道:“理是这个理,不过我说浮玉啊,逢场作戏你也悠着点,阿星记仇得很。”
已经领教过。姜浮玉轻点了点头,笑道:“她定不会放心上。”
安然峰修缮后,里外基本恢复原貌,该说的说完,棠清住到原先的房间。
姜浮玉单独飞上顶层,望着雨势稍歇的天坐了一会,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我在这站了有一会,你看上去有心事?”
姜浮玉摇头。
“我猜猜,和罗重衣有关。”
她失笑,不吝夸赞,“龙柳将军厉害。”
“听起来是在嘲讽我。”龙柳踩着步伐落座,人逢喜事,脚步比平时轻,听起来都更欢快,“你是担心今日的话说重了?不必担心,以我对罗重衣的了解,她生气是假,以后借机发挥才是真。”
“不是。”
姜浮玉难说自己具体因何闷闷不乐,或许是为未来担忧,但确实也与白日发生的事有关。
连龙柳都知道,她的喜怒哀乐系在罗重衣一身,世界里都是罗重衣,而她不知,罗重衣的心里如何想的。
“我借给你四象令牌,你去找她?”龙柳的提议太大胆,太虚结界不稳,重兵把守的节骨眼上,要想躲过重重监视不暴露身份前往幽冥,哪能轻易做到。
“就不能她来找我吗?”姜浮玉一双眼睛看着她,说道。
龙柳被棠清误亲一下都能开心半天,而她得到后,总是想要更多。对罗重衣,她总是贪心。
“……”龙柳不想安慰她了,瞅她两眼,“为这事啊?你俩能亲能抱的,还在乎谁主动吗?”
真是饱女不知饿女饥。
“我去侧殿休息,明日找到妖兽藏匿之处,我可有得忙,别真被它们闯入人界,那我罪过可大了。”
姜浮玉善意提醒,“右拐,左边是棠清寝殿,别走错了。”
“你和罗重衣一样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