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罪魁祸首,哼哼,姜浮玉一颗心都被罗重衣给勾走了。
“想我把你丢出妖界就直说。”
姜浮玉后退两步,没被她甩出的鞭子勾住脚踝。
棠清把缚骨鞭往她身上一扔,“人界的她,想必少时无忧,风趣活泼,对每个人都不差。为她倾倒、想靠近她的人不止你一个,但姜浮玉,你对她并不是喜欢。”
姜浮玉不急着反驳,“我与她去荧惑海取返生凤草,共同经历许多波折险境,鲛人残暴,冲突下鲛人一剑刺穿我的心,本就摇摇欲坠的木石屏障彻底碎裂。”
原以为是她不通七情分不清喜欢,她这话惹得棠清大惊,“你你你,将我昏迷这段时间在幽冥和人界的经历给我一一道来!”
姜浮玉据实讲述,回忆时补齐当时未觉察到感受和心情,棠清越往后听眉头越皱,这一趟罗重衣与姜浮玉死里逃生,着实不容易。
她问过罗重衣,都是轻描淡写揭过,绝口不提危险。
“弥留之际,我有两个遗憾,一是未能亲眼见你醒来,二是,我不想离开她。”
周绮问她何时去的人界,她谎称不知道。
荧惑海到东海龙宫,她没有意识,但周绮索要玉坠,将玉坠赠给罗重衣,她虽未苏醒,其实留有一些模糊记忆。
若说一切是机缘巧合,她愿意相信她与罗重衣,缘分未尽。
棠清长叹了口气,不怪姜浮玉,谁让她初开情窦,遇上了罗重衣。
在闪电鱼群以一敌多还不忘护她周全,面对海妖敢以命相博,与鲛人斗智斗勇…桩桩件件,姜浮玉不喜欢上罗重衣才奇怪。
“阿星她,知晓你的心意?”见她不语,棠清道:“她有过一回教训,我不想她吃第二回亏。”
姜浮玉轻声问:“教训是,张白苏?”
“你知道?”陈年往事,或许只剩下她,天后和罗重衣通晓内情。“罗重衣和你说的?”
“不是。我是昨日看出来,她们关系非比寻常。”
棠清满脑子都是“张白苏又出现了”,甚至连姜浮玉都看出她们关系不一般。她咬牙切齿,“张白苏仗着救我一次,又有机会接近阿星。”
姜浮玉适时道:“既然殿下不喜张白苏,不如助我。”
得寸进尺。
“想都别想。”棠清关上寝殿大门,将她关在外面,“你愿撞南墙便去,我不拦着。”
“多谢殿下。”
“谢什么,给我滚!”她还要好好想想,怎么彻底断绝张白苏的心思。
次日卯时,滚出无岐殿的姜浮玉被棠清叫去,“你即刻启程,去通往仙界的玄门,罗重衣在那接你。”
姜浮玉顿住,“可有说何事?”
“你自个问她去。”她冷着张脸,语气不满,“也不知你是谁的属下,她差使得比我还勤。”
听她这般说,姜浮玉反而笑了,告退后,她前往玄门,罗重衣正倚在廊柱边,单手旋转玉箫,低着头,嘴角上扬,可见心情不错。
感知到有人靠近,她抬起头,一抹笑容更深,“姜浮玉,帮我治几个仙君。”
“九重天有医仙张济,她座下还有娣子数人,为何不找她们?”
姜浮玉问得委婉,没有直接说,你不找张白苏,为何单单来找我。
为何?医仙一脉再怎么算也属仙族,与其他仙族势力多少有所牵扯,只有姜浮玉最合适。罗重衣懒懒伸直腰,“不想找,如何呢?要不要随我去?”
姜浮玉弯唇,“原来殿下为我留了拒绝的选择。”
“没有。表面上总要装个大度的样子。”罗重衣在前引路,手持四象令,高耸厚重的石门缓缓转动。
“并非所有伤情我都能医治,只能说为殿下尽力一试。”
一门之隔,脚下祥云堆积,通往九重天。她们一前一后踏上阶梯,走到一半,恰逢日出东方,云霞满天,伸手可触。
碎叶旋入云层中,不多时,雕出一朵粉红的莲花云。
姜浮玉抬头,罗重衣没走远,低头看向碎叶和莲花云,玉箫丢出,卷出两片莲叶,莲花生出茎叶,宛在池中,随风飘荡。
“殿下。”姜浮玉一双弯起的眼睛望着她。
罗重衣觑着她,冷了脸,玉箫将云朵搅成一团,“这类孩童把戏,阿绮很早便不玩了。”
她们要去碧阳殿,碧阳真君的伴侣和罗重衣的娘亲一样,死在当年魔族余孽燃起的战火中。
膝下有一女,月前路遇大妖,伤及根骨,碧阳真君四处寻医,无果。
罗重衣携姜浮玉登门,为治好碧阳真君女儿而来。
碧阳殿主人早早出来相迎,一刻钟前罗重衣递信,告知她有办法治好女儿。医仙束手无策,她能有什么办法?碧阳将信将疑,罗重衣不好得罪,她只能将人请进门。
“小女意志消沉,未必愿见人。”
罗重衣笑笑,在客位坐在,取出一方礼盒,当着她的面打开,“天后允我重建珈蓝山,我与妖王棠清周旋,从她那求来这半株返生凤草。”
碧阳仔细端详,“妖王棠清入荧惑海,全身而退,她竟取到这一味药,传言果然不虚。”
她端坐主位,收回目光,将礼盒推回,“无功不受禄,殿下登门,所求为何?”
“真君飞升数千年,不知旧事还记得否?”两人对视,心知肚明,没有挂在嘴边。
罗重衣淡淡笑,“我欲在珈蓝山建文昌学堂,不论仙妖,皆可入学。我人微言轻,想请真君出山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