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怎么丹药都分给那群女的,我们就只能喝这苦水。”满脸横肉的男子闹起来,他身边几人跟着起哄。
拓跋卿皱眉,仍旧好脾气解释:“按病情分药,你们病情尚轻。”
横肉男不信,跳到矮墙上,大声吆喝,“大家评评理,亏你们还是灵枢宗娣子,我看那丹药快分完了,她们根本不想救我们!”
罗重衣在门口看得气不打一处来,快步上去对着他膝盖窝就是一脚,“看你们中气十足,再撑个两天不成问题。”
“打人了,打人了,灵枢宗娣子打平民老百姓了。”
拓跋卿哪见过这场面,泼皮无赖,打不得,她又骂不出口,罗重衣抡起袖子,正要教训他,耳边嗡嗡作响,眼睛一花,整个人往后倒。
姜浮玉接住她,脉象平稳,以为她在演戏,便顺着道:“你们干的好事,气晕了她,得罪灵枢宗,谁还会来救你们?”
“道长,我们也是担心自己的小命。”他们心虚,窝在角落不敢造次。
姜浮玉扶罗重衣到僻静处坐下,她还未醒,身体沉得很,察觉到不对,她喊孙堇青过来。
孙堇青验脉,脉象正常,但她的双眼和手臂又确实是染病症状,她喃喃自语,“不可能啊,师妹怎会染病?以宗门内门娣子的修为,足以护体,更何况重衣。”
“不管,我先为她施针。”
姜浮玉设下结界,剥去罗重衣的外衣,孙堇青施一遍针,又喂她吃下一颗解毒丹,“一刻钟后喊我来施针。”
拓跋卿听到动静,“师妹她情况如何?”
“还行,可能是昨日在城外染上的。”说完,她又忙着继续治病。
她表情不大好,拓跋卿走近,在她身旁安慰她:“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
孙堇青抬头看了眼她,嗯了声。
一刻钟后,还不等施针,罗重衣自己苏醒,她揉额头,“好疼,我晕倒了?”
“嗯,你染上了疫病。”
“啊?”罗重衣不敢相信,盯着她眼睛看,神色沉沉,确信是真的,“那你还不离我远些。”
剑灵哪里会染病,姜浮玉道:“难道让主人睡地上?”
田庄简陋,屋子都没打扫,木床基本被搬走,如今姜浮玉盘腿坐地上,罗重衣枕在她怀里。
主人一词听得罗重衣莫名害羞,她别过头坐起,“我拜入宗门前体弱多病,我娘亲为我取名重衣,寓意多添衣,不要着凉。许是我身体太差,疫病趁虚而入,灵气护不住我。”
姜浮玉脸色难看,罗重衣瞥一眼,抬手抚平她拧紧的眉头,“都说了皱眉不好看。”
“你呢,你的名字从哪来?”
真身是块玉,棠清取名时嘴里含了片姜片,于是有了姜浮玉这个名字。她想起往事,拎了拎唇角。
“为何笑?”罗重衣又问。
她含糊道:“我与玉有缘,记忆中就有了这个名字。”
“对了,方才师姐叮嘱我还要为你扎一次针。”扎针位置和顺序她都记下了,其他两人正忙,姜浮玉亲自出手。
罗重衣扫干净地,跪在地上,有结界遮挡,她果断脱去外衣,接着扒里衣,姜浮玉赶忙按住,闭眼道:“无需,无需脱里衣。”
“都是女子,有何不敢看。”罗重衣小声嘀咕她,拉上里衣,“你还会扎针?”
“孙师姐扎过一次,我看会了。”
剑没用过一次,没少给自己疗伤,这哪里是剑灵,分明是随身药师。罗重衣捏着她取针的手指,“浮玉真厉害。”
姜浮玉深吸一口气,问她:“这针还扎不扎?”
“扎,当然扎。”
解毒丹见底,孙堇青那边停下来,丹水城的医者在安抚百姓。
“余下的应当撑得到空山宗娣子来。”她扫一眼罗重衣,背上顶着几十根针,像个刺猬,“师妹醒了?多大的疏忽啊,你竟中了疫毒。”
她说话语气,不用多说罗重衣就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思,“回去不许乱传!”
这要传出去,她的英明毁于一旦。
想起为何而来,罗重衣手一指,抱着她的手控诉道:“你丢下我们,和师姐私奔来田庄,我都还没怪你!”
拓跋卿刚好从田庄外回来,刚巧在门口听到这句话。
私奔不是个好词。她还没训斥罗重衣口不择言,脸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