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呢。”两人一起笑出声。
她们本打算在试剑山多待两日,好过回去面对望徒成龙的师傅们,没多久罗重衣收到传信纸鹤,掌门召她回主峰。
“就我一个?”仔细回忆,她最近没惹祸,底气硬了些。
莫离等长老四人在主峰正殿,罗重衣踏入,浑身发冷,心里预感不太妙,殿内的娣子全部不见了,整座殿宇空荡荡。
“重衣新得了把剑?”
“宗主怎知……”罗重衣脱口问,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参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是祖师佩剑的缘故,主峰有异动?”
她没说错,她拔剑时,有一瞬试剑山蓝光冲天,她们在主峰观望,猜到有人拔出祖师佩剑,方才不过是随口一问,竟然是真的。
万事讲究机缘,试剑山几度开山门,莫离这一代娣子,无一人找到祖师居所的入口,罗重衣一进山,连祖师佩剑都易了主。
“师姐她们在整理藏书,我收到宗主的信,立马飞回来。”不忘提一句她乖巧听话,罗重衣笑着呈上参商剑,“她已我认主,还生出了剑灵。”
“剑灵?”常兑不敢相信,不顾长辈仪态,双手放在她肩两侧,又问一遍:“你是说,参商的剑灵?”
莫离几人神色各有变化,莫离同常兑一样,既惊喜又不敢信,越坎之眉梢扬起,表面上波澜不惊,秦震面带笑意,目光凝在罗重衣的剑上。
“没错。”她们给足情绪,罗重衣心中不禁得意,急着向她们证明,她喊了声浮玉,没动静,又拿起剑在手上晃,对着剑小声喊:“浮玉,快出来。”
苏醒后为弥补亏损,姜浮玉异常嗜睡,若不是罗重衣晃得她睡不安稳,她不想现身。
一身宝蓝衣正好和剑相配,姜浮玉环视四周,眼前四位陌生女子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眼神探究,嘴角上扬,似是见了什么宝贝的痴迷。
她嗔一眼罗重衣,怀璧其罪,刚到手便忍不住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
罗重衣未觉她的怨念,大大方方介绍,“这是浮玉,参商的剑灵。”
“浮玉,好名字。”
秦震看向姜浮玉,骤然出招,毫不意外被接住。深浅试过,没有可怀疑之处,她感叹道:“年少有为,我们几个年轻时远不如你。”
莫离连连拊掌,“好好好,天要振我灵枢宗。”
整个宗门甚至整个人界五州,都没有人能养出如此形神具备的剑灵,假以时日,罗重衣定将名扬四海。
她眼神的希冀过浓,罗重衣心直口快,“宗主不会想越过大师姐,传位于我吧?”
越往后说声音越弱,常兑一双眼睛瞪她快到天上去了,妄议宗主人选,谁给你的胆子?
常兑先一步道:“重衣年少,平日对她太过纵容,若有下回,我定重重罚她。”
莫离不以为忤,她本就喜爱罗重衣,剑灵一出,欣喜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她笑呵呵,“你觉得自己能否胜任?”
罗重衣一脸坦然,“不能,我只是在剑道上有些天赋。论声望,论沉稳,我样样不如大师姐。未来宗主,我只认大师姐。”
剑灵罕见,罗重衣真怕因为剑灵,哪天稀里糊涂被安排成了宗主。
在场众人相视一笑,看明白了罗重衣的心思。
倒是姜浮玉面无表情,看着罗重衣笑,心情说不出的郁闷。
越坎之问:“此事还有谁知晓?”
罗重衣掰着指头数,“我,孙堇青,拓跋卿。”
“剑灵事关重大,你羽翼未丰,不能走露消息。”莫离传信给她们,打量几眼姜浮玉,“她在宗门露面,需有个身份。”
商议过后,姜浮玉成了常兑的娣子,罗重衣的小师妹。
姜浮玉心中无奈,解释不得,她若不是剑灵,来历不明,怕是无法在罗重衣身边待下去。
只得将错就错了。
“师傅,浮玉擅治愈之术,她在我身边,再妥帖不过。”罗重衣凑到常兑面前,“我还有五年才到下山的年纪。”
按灵枢宗律例,娣子入门后,若想自由下山历练或寻宝,需年过二十五,并通过试剑山试炼。
这条算不得苛刻,却也算不上容易。大部分娣子年纪先到,卡在试剑山试炼这。
罗重衣相反,祖师佩剑收入囊中,年纪却差得远。她不想回回冒着越长老惩处的危险偷溜下山,四位长老都在,她趁机提出来。
“你啊你。”常兑哭笑不得,她这徒儿,打蛇随棍上。
“我看未尝不可。既有不同常人的天资与机缘,不必拘于教条。重衣也该磨练磨练了。”
越坎之哪能不知道罗重衣的醉翁之意,淡淡道:“回来莫犯夜禁。”
“多谢师傅,多谢宗主,多谢长老!”她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孙堇青,转过身想起来还有个姜浮玉。
姜浮玉望着她,眼神过于直白,罗重衣有些不自在,努努嘴,“在外你唤我名字,当然,你想喊师姐也行。”
姜浮玉鼻息一动,“罗重衣。”
明明并未相隔多久,这一声却有久别重逢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