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掉san预警)
(女主唱的歌见引言)
0.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因为生日那天杏花绽放
在那筛落阳光的树荫下小睡
大概就会像未能转生的虫
就此适应于土里长眠了吧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16.
面粉和油漆都是易爆物,我相信自己绝对不可能在我创造出来的“空间”里幸免于难,我确信自己早已死无全尸。
所以,现在能视物、并且能清醒思考的我,一定是死后徘徊在三途川的幽灵。
俗话说得好:“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三途的“苦”是有目共睹的。
眼前这片土地一片荒凉,没有画报里描绘的大片的彼岸花丛,没有什么亡灵的哭嚎,也没有什么一本正经接引亡魂的赤鬼,只有虚无。
原来死后的世界是这样的,是纯白的淡泊。
比我想象得无趣的多。
在明白什么都做不了后,我的心平静而冰凉,像是富士山上的积雪。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累了,而眼前的场景并没有发生一点的变化。
于是我坐下来,轻轻地哼唱起来:“……薄荷糖、渔港的灯塔/生锈的拱桥,被丢弃的自行车……”
我蹲下来,缩成一团。我的声音闷闷的,但穿透了我的心。
想到我就这么在14岁时死了,我忍不住悲哀起来,哼唱也变成了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有人在唱歌。
她的音色和我很像,但唱得很有神性。
“……杵立在木造车站的暖炉前,心却哪儿都不能就此启程……”
我站起来,循声望去。
……我听见【自己】说了什么。
“相信三途”……
我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我知道她就是我【自己】。
她对我做了个“点”的动作,我便感觉浑身被电流击中。
就像是她散发出了“孢子”,被我吸入,让我的脑子里长出了什么东西。
我感到头痛欲裂。
我脚下的“大地”开始颤动。我才意识到自己站在一位躺着的巨人的脸上。
我慌乱之下抓住的草木是她的睫毛。而她白色的眼珠,则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
*
朦朦胧胧间,我听到什么人在说话。
说话的人模样清秀俊朗,长相中性化。他留着粉色的长发,嘴部有很明显的疤痕,像是小时候有人用剪刀生生撕裂了他的嘴。
直觉告诉我,他的危险程度不亚于棪堂,加上我还搞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于是我绷紧了自己的肌肉。
“终于醒了。我叫三途春千夜,以后要和你合作。我的目的是拯救‘佐野万次郎’;我的任务是保证你觉醒全部的【女巫】记忆。”
名为三途春千夜的男人冷淡又高效地开口。
三途像是个真正经历过枪林弹雨、大风大浪的男人。——换句话说,我觉得,他像是个混黑的,而且为了减压,一直过着糜烂的生活。——呃,或许是因为之前过着平静生活,生活突然起了波澜,那个佐野万次郎背负了业障之类的东西,害他受牵连却甘之如饴?
他看上去不是很愿意和我说话。我确信并不只是因为他的性格偏内向。他好像觉得我是个麻烦,但是因为不得不暂时依附我而产生了一种烦躁情绪。
想必,他口中的佐野万次郎一定是个对他来说无比重要的人吧。
“你的眼光倒是独到。”三途挑眉,算是认可了我的能力,“评价辛辣又准确……让人难以相信你是个不久前因为害怕而选择自|杀的十四岁小姑娘。”
我明白他能读我的心。
从上位者的他对下位者的我“高傲地卑躬屈膝”的态度,我也能判断出这里是类似于我的“意念空间”之类的东西,三途更像是从我脑子里“生长”出来的“第二人格”。
“答对了。”三途双手抱胸,在这漆黑的小房间里生生“变”出了一把折叠椅,“【女巫】的说法是:我是你的第二人格;我帮你,你救他。我发誓永远不伤害你。以后,所有镜子都只能显示我,而不能显示你。——在其他人眼里看不出来,不需要我提示你要隐藏吧?——你可以通过镜子来和我对话。大多数情况,我都不会联系你。”
一口气介绍完自己的身份后,三途坐在折叠椅上,然后翘起二郎腿。
我学三途的样子,给自己“变”出来一个懒人沙发。我窝在沙发上面,继续听他说话。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现在可以给我提三个问题。无论问什么,我都会事无巨细地坦诚相告。”
直觉告诉我,向三途打听佐野万次郎不是个好主意,而且我觉得三途这个人性格多少是沾点阴晴不定的。我怕他不高兴,反悔。
于是我向三途询问我现在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