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本章微掉san)
没错,本章盘杖、梅宫和柊正常上桌。
二编:加了点东西,把人物分析放在作话了。
8.
逊毙了,我。
镜子里的我,浑身缠满绷带,右手手臂骨折,打着石膏吊在身上。我的左眼因为受损而被眼罩盖住,暂时不能视物,好在不会影响我最终的视力。
一想到我这段时间都不能洗脸洗澡,(因为绷带不能沾水),我就蚌埠不住。
好消息:我头部的骨头没断,天生丽质,终难自弃。
坏消息:我的肋骨断了两根,因为气胸做了手术,所以我现在只能吃流食。
好消息:我因为重伤,监护人向学校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坏消息:我因为重伤,只能被禁锢在小小的病床|上,像个即将入土的老太太一样,连看电视都没劲。
笑死,根本乐观不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84消毒水的味道。我叹口气,从卫生间出来,拄着拐杖坐到了我的病床|上。
我的伤势严重,住院并不稀奇。
热心的护士姐姐随时准备照顾我,被我一次又一次推脱,仍旧热情不减。
毕竟我看上去确实十分的可怜。
我坐在柔软的被褥上,想给自己找些事情做。可是我的惯用手骨折了,干什么都有气无力的。
病人过的日子,都是这么无聊的吗?
这是我第一次,晚上睡觉前没有陪琴叶说话。
顺带一提,福利院的人怕琴叶受刺激,不会让琴叶这个病弱的人冒险来看我。所以在我住院的这一段时期里,我都不会见到她。
啊啊啊啊——
*
逊毙了,我。
为什么要主动撞在一个脑子坏掉了的家伙的枪口上?
对,等我恢复行动力不久,因为“一件事”,我主动找上了盘杖。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知道盘杖叫什么,也压根就不想找他。
很简单,我满状态下都被他搞得惨兮兮的,现在我还拄着拐杖,很显然不会在他手上讨到好。
我当然不是那种鲁莽行事的愣头青。为了在和盘杖正面相处时不被这个疯子一棍子敲死,我研究了好久他的生活习惯与思维方式。
我发现了我的隐藏天赋:只要我想,我的潜行技能是点满的。没有人能发现我。主要归功于我的听力,我能在警戒范围之外的地方,“观察”到目标的一举一动。
在做好万全的准备后,活得跟行尸走肉一样的盘杖,最终在我的攻势下,接受了我。
我不是盘杖肚子里的蛔虫,没有办法和脑子疯掉一样的盘杖进行正常的交流。
多说多错,所以我全程一言不发。
为了迈出实践的第一步,我旁敲侧击,拼命找准时机,反复推演我行为的后果。我没有做出什么少女漫画里的标配操作。
我只是,来到盘杖身边,等他揍完人,在他不耐烦地咬着指甲的时候,递给他一瓶水。
被盘杖抓住领子的时候,我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琴叶说过:“对视是人类不掺杂情感的精神接吻。”我希望我的冷静能够安抚盘杖。
在不断靠近我的过程中,盘杖打了我一拳。那拳很重,我克制住自己,绷紧身子,没有动。
盘杖把我丢下来,看着我蹒跚着站起来,维持着原来乖巧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真有意思啊,你。”
这就是为什么我和盘杖能够搭上线。我的精神也确实有点不正常。
在我无法用武力碾压对手的情况下,我决定用忍耐和柔情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盘杖说我是他的第一个异性朋友。尽管他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是他对我确实是达到了真诚待人的最低要求线——在不对我拳打脚踢的基础上,和我正常交流。
我想,我可能也是他的第一个朋友,毕竟和这脑子坏掉的家伙相处,就跟赤手空拳打CS一样。
我一开始还抱着接纳盘杖入伙的幻想,后来发现这酸萝卜别祸害风铃就不错了,加上缄默不言的我确实不能规劝他什么,于是,我暗中引导他自己选择脱离风铃,或者,吐露有关【烽】的蛛丝马迹。
这是个循环渐进的过程。
我见盘杖的时候都是戴着口罩,悄悄地辱骂盘杖奏音和罪木澪。
盘杖奏音是个危险的暴力狂,他太粗|暴了,根本不配有朋友;罪木澪是个自作自受的受虐狂,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愿意像冤种一样和自己反感的人相处。
国二的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活成牛马。谁懂啊,晚上熬夜陪盘杖扯东扯西,白天还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通过体侧,不然好心的护士是不会替我打马虎眼,放我出来的。
少女漫画里谈恋爱也是这种体验吗?好可怕,我这辈子都不要谈恋爱。
我的努力是有成效的。
因为我,盘杖奏音空无一物的躯壳里,挣扎着长出了荆棘与鲜花。
我能闻到那馥郁的花香,但因荆棘丛的阻拦,最终望而却步。
——说到底,如果没有这么糟糕的性格和荒唐的理念,盘杖也只是个普通的DK而已。他五官清秀,偶尔会有可爱的小动作,没有那么多坏习惯的话,他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我可能是照在他黑暗世界里的一道光,但我不愿意救赎他。